车窗外
一路前行,一路感受,车窗外是一道五颜六色的生活风景线,包含了所有,偶尔望着窗外的风景,会让人想起许多,忆起许多。
课程考试一结束,我就按捺不住那颗早已躁动的心,匆匆坐上回家的车。
乘车时,我最喜欢找一个靠车窗边的座位,然后把眼睛转向车窗外,看着窗外的流动风景,自己的思绪也跟着流动起来……
天空是茫茫的白,正下着小雨,很小,细细的从天空落下,又在风的作用下斜斜的,宛然一条抛物轨迹。然后轻轻的沾在车窗上,一滴二滴,直至盖满了整片玻璃。
汽车慢慢驶出车站,穿过喧闹的市区。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许多似乎早已忘记的往事,一下涌到我的心头。那个鞋店,我和舍友曾经去过,还有在这个水果摊买过水果。有撑着伞挎着小包的女子,有沿途叫卖的小贩,也有站在候车亭等车的人们,更有一路蹦蹦跳跳,打打闹闹似乎有用不完力气的小学生们。
汽车还没有驶出市区的意思,因为乘客还没满。眼前的雨正如牛毛花针密密的斜织着。有雨的日子注定有着诗意,雨中的人们也越发诗意得超然,仿佛经受了神圣的洗礼,每个人都变得纯净了。可那是在农村,城市的诗意被喧闹掩盖了。
开发区里机器轰鸣,民工们还在小雨中干着活,在砌着一截围墙,搅拌混凝土的,抬砖的,砌墙的,他们好像已经忘记了外面还在下着小雨,专心地干着。他们戴着黄色头盔,脸晒得紫红,神情木然,蓝色的旧工作服敞开着,一看可能有好几天没有洗了,皱巴巴的。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望着窗外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他们是这个城市的建设者,但却生活在城市的底层。
汽车驶出了市区,乡村的景象映入眼帘,迷蒙的小雨笼罩了大地的生机,透过车窗,透过雨帘,我看到的是郁郁苍苍的山,茂密的植被。因雨季来临而涨满的小河边,几头水牛站在河边的青草地上悠闲的吃着草。田野里,三三两两的老人和妇女正在辛勤的劳作。在田里劳作的女人穿着灰色的上装,脚上是长及膝盖的水鞋,有的背上还背着小孩,看不清小孩的头,因为母亲披着白色的塑料薄膜,他们的脚随着母亲的弯腰,直起晃悠着。
黄色的土坯房屹立在公路两旁,呈现出岁月流逝的痕迹,诉说人生的百感交集、孤独与无奈;裂开的纹路,像干裂的土地,等待着滋润。回望原野,愈加苍苍茫茫。乡村的土地、房子、生命和荒草,洼地,沟壑,还有那远处的山峦,全锁在一片苍茫之中,有意无意地形成一种诗意。贫穷乡村的诗意是辛酸的,但是它们不向谁诉说着怨恨,它们大山一样沉默,因为它们的沉默,乡村突然如草木般清宁,它们的尊严不会因外表而像草木般让人主宰。
当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景物出神时,我的回忆的窗户也洞开了。也是这样的雨,我的眼前浮现了母亲在田野里劳作的身影,这样的雨母亲是从不会休息的。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弓着背,在田地里忙碌着,或者是在擗芹菜,掰玉米,或者是在间白菜,或许是在拔草,有时雨大一点,母亲就会把塑料袋子向里一折或摘一张芋头叶,临时当作雨衣戴在头上。家里的菜地总是绿油油的,母亲的白色塑料袋子和芋头叶总是那么惹眼。而今母亲年老了,家里的田地不再需要那么多劳动,可她依然不辍劳作。
车在快速移动,景物飞快的从窗外掠过,隔着玻璃,隔着玻璃上的水珠,我的思绪也随着流动起来,两者融为一片,仿佛置身于稍纵即逝的梦境一般。每次乘车,我总把它看做人生的一段旅程,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往事慢慢被回忆起,有种得而复失的感受。而此时正好一个人独占一幅幅流动的风景,倾听内心的音乐。记得著名歌唱家刘欢有一首富有人生蕴味的歌:《在路上》,歌词里唱道:那一天/我不得已上路/为不安分的心/为自尊的生存/为自我的证明/路上的心酸/已融进我的眼睛/心灵的困境/已化作我的坚定/在路上/用我心灵的呼声/在路上/只为伴着我的人……这是一首唱出每一个人生路上行者内心的歌,活着的我们都在路上。
总是希望有机会远离浮华,远离社际寒暄。当然我知道这只是一个过于天真的梦,只是你不妨坐一回车窗边,看一看窗外,希望会有那么一瞬。
不知道行程中的你回想起些什么呢?我们渴望起程,起程后又渴望到达。在这旅程中,只有面对车窗外的……,我才发现,孤独有时也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