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网情深

可心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8-19 19:57 责任编辑:帅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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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相爱从“网”开始,两人同甘共苦,相依为命,从捕鱼中配合默契,增进感情,十几来结下了一往情深、相濡以沫的感情。现在虽然举家迁到吉林,网再派不上用了,但他们很好地保存起来,作为纪念。因为每次不经意地看到它,都会让夫妻俩偶尔的不快烟消云散,这都归功于我俩的“一网情深”。这张“网”承载着夫妻俩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是它让他们感到生活总是那么充实、那么快乐。

不知不觉间,与老公已经携手十几年了。仔细想想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应该归功于网。上网?不是的,我说的网可不是时下流行的因特网,而是那些诸如捞网、挂子一类的捕鱼的工具。-

还是在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时候,我俩就和别的恋人不大相同。老公家的房子是依河而建,他几乎是泡在河里长大的,从小就喜欢捞鱼。一张筛片大小的网片两边各绑上一根长木棍,就成了老公捞鱼的工具。要想用这么原始的东西捞上狡猾的小鱼来,至少要两个人配合才行,于是我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他捞鱼的得力助手。时间久了,当时他家里养的几只鸭子也看出了门道,开始学会偷懒,只要一看到我俩拿着捞网下水,就都守在近前不再走开。等到老公在岸边展开网要我捡里面的小鱼时,几只扁扁的嘴一拥而上,几下子就把网里的小鱼抢光了,让你既好气又好笑。其实它们不知道,这么小的不知名的小鱼本来就是捞来喂它们的,我俩只是在过捞鱼的瘾。

结婚后,我和老公捕鱼的兴致有增无减,战场由屋旁的小河转到了东山脚下的细鳞河,捕鱼工具也逐渐升级为挂子。这细鳞河里的鱼可要金贵得多了,柳根、川丁子、花泥鳅样样都有。最稀罕的是一种家乡人称之为“麻口”的鱼,这种鱼个头大,爱在水面上飞快地逆水而行,要想捕到它得用专门的浮挂子。挂“麻口”的时候,我和老公各在河的一边,一人扯着挂子的一头,顺着水势走,像在河里拦腰筑起了一道移动的大坝,单等那麻口自投罗网。有一次我俩光顾看着挂子上的胜利品高兴,不知不觉中水已经齐腰深了,吓得不识水性的我俩马上掉头往回走,结果落网的“麻口”借机溜了好几条,让我俩事后心疼不已。除了“麻口”外,别的鱼都用底挂子挂。这种挂子只需找好鱼儿爱聚集的地方,顺水流一字展开,两头随便用一块河里的石头压好就行,因此老公一个人就做得来,我便成了看客。下底挂子通常在傍晚时分,因为这些鱼都爱在夜间出来聚会,越晚鱼越多。下完挂子,我和老公就坐在岸上边聊天边看风景,时不时地一起去看看哪个挂子上了鱼,比一比哪个挂子的鱼多。有时候老公还会不厌其烦地把鱼少的挂子起出来重新布局。就这样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钟左右,我俩开始起挂子准备打道回府。等到再把一条条鱼儿完好无损地从挂子上摘下来,往往就半夜了。有时候也觉得又困又累,不想再去,可一到周末心里就又痒痒了,也就再次成了鱼儿的“俘虏”。

挂鱼也是有讲究的。同一个地方挂过一次,就要隔些日子再去,好像那鱼儿也知道这里不安全了。于是我和老公就沿着细鳞河把我们力所能及的地方走了个遍,最远的离家有五十多里路。为了挂鱼,我俩曾到爸爸十几岁就离开的老家去过,下完挂子在老乡家住了一宿,清晨骑摩托往家赶。那时已经是初冬了,回来的路上老公要时不时停下车暖暖手,我躲在他身后脚也是冻得冰凉。还有一次是从东安屯回来,刚上公路不一会儿,摩托车前灯突然坏了,在那一瞬间车差一点拐进路边的沟里,把我俩惊出一身冷汗。稳定下来后,我在后座上高举着夜晚起挂子必备的手电筒为老公照明,十几里的路我俩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到家,胳膊都酸了。

举家迁来吉林后,挂子是派不上用场了,但我俩也没舍得把它们丢掉,洗得干干净净的装在大纸箱里,摆在大衣柜的上方。只因为它承载着我们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是它让我们感到生活总是那么充实、那么快乐。每次不经意地看到它,都会让我和老公偶尔的不快烟消云散,这都归功于我俩的“一网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