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由《画皮》联想到的
一首歌,一部影片,一首诗,一幅画,最能扣人心弦、打动人心、让人回味无穷的是它的“心”。这样的作品才是成功的,才能吸引人。
“画着怀画不出你的骨骼,看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张靓颖剔透哀婉的声音在月光如霜的静夜里游离,你的心静极,想起《画皮》中的恩怨情缘,想起了尾声的空灵和温馨,你甚而感受到了影片中拨动王生发梢的那穿堂而过的夜风,一位俊朗的将军终是守住了自己的心,展示了我国千百年来对坚贞爱情的歌颂。这部影片出人意料以皆大欢喜的方式落幕,始终让人心底涌动着一丝感动和温暖。
当整部影片的情节和画面在脑中重现后,我发现,片中多以黑、白、灰三种素色为主,而且幽暗的“黑”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和空间,是为了营造氛围的需要?也许是欲扬先抑的需要?还记得最后石边的那只白兔吗?小唯化身成了一只白兔,雪白如玉,一尘不染,洗尽铅华的眼睛里闪动着释然而善良的光,与之前的暗相比,这最后的纯白和光亮更是一种祝福和希望吧!画心?这部影片画的是怎样的一种心灵呢?可想而知,是人初性善的本元心灵,是不离不弃的坚贞之心。
曾有一度疑惑,这部影片的导演为什么不是张红中,不是张艺谋呢?陈嘉上,一个并不为大家耳熟能详的导演,用如此细腻的手法把一个惊悚的聊斋故事拍摄得如此温馨,相对于《赤壁》,相对于《满城尽带黄金甲》,它更有余甘可以回嚼,它表达的主旨,衍射的美德使得整部影片和它的背景色一样:简单却深刻!
与之相关,你也许会想起另一位导演——伊丽川,想起他那首动人的诗——《花瓶》:一定有一些马,想回到古代,就像有一些人怀念默片,就像有一些花渴望干燥和枯萎……就像那个花瓶,白白的,圆圆的,那么安静,就算落满了灰,那些灰又是多么温柔动人。这首诗中唯一的色彩便是那个花瓶——白白的,透过那“白白的花瓶”,你看到了什么?古代原野上自由驰骋的马?露天场上让人浮想联翩的无声电影?还是四季里自然开落的花?
也许你会说,这首诗还有另一种色彩——灰——落在花瓶上温柔动人的灰!那么,触摸这些“积尘“时,触摸生活中的“积尘”时,你柔软的心是否为之一颤?是否找到了与心灵对语的虹桥?你食指尖沾满灰的那一时刻,你是否是自由的?你的心、你的思想是否是自由的?
这首诗的色彩素净,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又刻画着细腻的意象,整首诗呼唤着还原物性,返璞归真,归溯诗题——花瓶,也折射出当代人生活中的浮躁,焦虑,以及太多的“装饰”。确实,难得一个静夜,让你天马行空地想象思考,难得不只是一位导演在经历了尘世繁华后拿起了素色的笔,展现着原始质朴的美!
与这种基调大相径庭,我想起了把向日葵画得金黄凝厚的瘦哥哥——梵高,肆意铺张的金色,自由疯长的葵花,宣言着生命的张力……看着这些热烈盛开的生命时,总会想起他那不知所踪的右耳,对于这样一个率性而为几近疯狂的画家,你是如此容易感受到他对生命鲜血般火烈的爱和鲜血般凝重的悲。看着他的画,仿佛看着他的心:狂热明亮的金黄——太阳的头颅,渗透着铺张的、让人目眩的孤独悲凉。
一首歌,一部影片,一首诗,一幅画,最能扣人心弦、打动人心、让人回味无穷的是它的“心”。心,即主旨,即灵魂,我们宁做有灵魂的默片,不做无主旨的大片。在绚烂多彩的浮华繁荣中,我唯恐我心灵的背景色被掺色、被覆盖、被湮灭!在每个早晨醒来和夜晚睡去的时刻,我不断叩问,是否还记得最初给自己画的那颗剔透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