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缸碎了
烟缸碎了,但是,父亲的心,应该是暖的吧?因为,有一个懂他的孩子。文章字数不多,却把父亲的形象刻画得很到位,热心助人、执着写作,这是父亲的真实写照。祝福作者的父亲!
(父亲:一种形象的解读,一种跨越生命的肌理,一种挚情的会晤。回顾下面的文字,肢离残缺,破碎淋漓。或许是我还不了解父亲,或许是自己对亲情一厢情愿的追逐引发的一连串吵闹吧!)
收拾屋子,不小心把父亲的烟缸摔了,“哐当”。溅开的玻璃渣子,弄脏了屋子。
父亲病了,咳嗽得很厉害。一躺就是好几天,眼睛微闭着,眼睑陷下去很深很深。胡须渣子也钻出了出来,身上渐闻一些汗腻味儿。父亲的味道,父亲生病时的味道。平时,父亲可是人见人爱的老顽童,可此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父亲的学生很多,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来“骚扰”。正值又逢圣诞,电话响了整整一天。父亲看看来电显示,“哎”一声叹着,又掩盖在被窝里。电话一直响不停,那个钻心窝子的痒啊,挠得父亲眉头紧皱。父亲爱帮忙,基于这个前提,所以找他办事的人很多。平时是见不着她们的踪影,可一有事情就找上门来。父亲讲面子,也出于师者的身份,总是对她们帮助有佳,只要找上门来的事情,父亲总会帮忙解决。可是,父亲生病总不让她们知道,哪怕是一些亲朋好友也不透露。我问父亲为什么,他沉默不语。其实父亲不说,我也知道。他是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生病的倦容。久而久之,别人知道了他的心思,所以对他尊敬尤佳。
父亲长得不美,但有一双灵动的双眼。他的眼里总是充满着激情,像噙满泪水似的闪动着。我称之为智慧的源泉。他一生忠于写作,把现实批判得很透彻,但他不是一个对现实绝望的人。父亲不以写作为生。他说“写作是一种亢奋状态下的持续,是一种心理和生理的双向反应。”如果片面的把写作当成一种心理反应,则是一种自我陶醉式的荷塘月色,不能创造出好的作品。把写作当成一种生理反应,则扭曲了写作的实质和动机,创作出的作品也没有价值。这是我后来解读父亲这句话的意思。
莎士比亚的名句“我创造,所以我生存”,也是父亲一直推崇的座右铭。所以,年已天命,父亲还不断在创作,不断推陈出新,时不时给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父亲是个现实感很强的人,从他的文字里可以看出。他不推崇自我解忧式的写作,也不喜欢妄想的东西。他总是扎根于现实,每一篇文章都具有很高的社会价值,而不是撩人心扉的取悦读者。父亲说,四平八稳的文章最好不要写,没有实际价值。既不能改变自己,也不能造福社会。既然这样,写一堆垃圾出来,污染人的心灵,岂不是社会的罪人么?看父亲的文章,不弄个面红耳赤,也会讨个心痒痒的。所以,很多读者在看了父亲的文章之后击节赞赏,也有些读者气急败坏。似乎后者在父亲的文章里看见了自己的长尾巴似的。对于作者,读者们能有这两种反应,实属正常,是难以用快乐来形容的啊!
“烟缸碎了,就碎吧!正好就把烟戒了。”父亲微弱的喘着气,然后又咳嗽不止。
数天,父亲就这样把烟只拾起,闻闻,放下,接着又拾起。
一次,路过商品店,选中了一个青花蓝底的烟缸,甚是喜欢。我知道父亲总离不开它,所以买下,悄悄的放在父亲的枕边。没过两天,父亲就吧啦吧啦的抽起烟来,熏得屋子够呛。说也奇怪,几天没见好的病,不久就痊愈了。
我知道,父亲真正需要的是一颗懂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