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留守儿童日记
关注留守儿童,就是关注弱势群体,这是社会进步的象征。
作为一名记者,我到乡间小镇去走了走。
凑巧,正值该镇一所小学下课的时段,看见一个个小孩子狼烟似的跑出教室,我有点迷惑了。
上前,拍着一个脸部略微泛黄的小男孩问道:“小朋友,下课了吗?”小男孩仰着脑袋看着我,“是啊!阿姨!我得回家给妹妹做饭,不给你多聊了。”说完,小男孩便歪歪斜斜地朝一个窄巷口跑去,顿时便没了踪影。接着,我又询问了另外几个小朋友,答案不是“回家洗衣服、割草,就是照顾弟弟妹妹”。看着一个个小天使跑远的背影,我仿佛看见了一种人性的砥砺在充斥着我的心扉。
在一个年龄约十四五岁的女孩带领下,我来到了她们的村里,一个据说曾经很热闹的村庄。女孩很淳朴,一路给我介绍家乡的特产和趣事。
远眺,房屋很多,可是门都紧闭着,了无生气。我问小女孩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女孩说,他们都到大城市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他们的家人呢?”我很好奇。
“家人也一起去了!去年过春节回来,把全家人都接去了。小磊也接到那里读书去了,我好想念他的。”女孩说着说着便伤心起来。
我一边安慰着女孩,一边跟着她的步伐前进着。不知觉来到了一个大院落,门口一条大狼狗“汪汪”,吓得我直退步。女孩向前抚摸着大狼狗的头,大狼狗顿时便温顺了下来。趁机我溜进了院子。这时,全院的孩子都跑出来了,大约有十个左右,好不热闹。大家舞动着、跳跃着。
女孩给他们介绍了我的来意,他们一个个便傻愣愣的望着我。见此情景,我倒难为情着,不过还是打破了这个局面,开始了欢快的交谈。
“小朋友们,作业做完了吗?”
“早都做完了,我还割了一大背篼草呢?你看!”一个年龄约莫十岁左右的女孩指着屋檐下的一筐草乐道。
“我把猪食都煮好了。”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上前簇拥着说,他的脸颊两侧还隐约能见一些没洗掉的污垢。大伙笑话他,他便跑进屋子洗脸去了。
“我做完作业就把衣服洗了。”穿花格子外套的女孩说道。
“你爸爸妈妈呢?”我又接着问道。
“爸爸四年前就到大城市打工了,妈妈去年也去了”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女孩给我说道,平时家里就她、弟弟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我还不知道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呢?”上学前班的童童沮丧着脸,“我觉得外公外婆很好的,不骂我,不打我。”
“我爷爷奶奶也很好的,昨天过生日,他们给我买了新衣服。”婷婷争相说着。
“还是爸爸妈妈好,她从外面给我寄回了好多新奇的玩具。”小萍玩弄着一个布娃娃也咕噜着。
听完他们的诉说,我沉默了良久。风起,把院落外的竹林吹的簌簌作响,吹的孩子们的头发左右摇摆,欲遮蔽双眼。
坐着该镇最后一班汽车回到了城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中国,还有那么多留守儿童的存在,心绪则无一日安宁。
在社会道义的驱使下,让我不得不把镜头转向了他们——山区的留守儿童们。
人世间失去亲情是可怕的。莫泊桑说:“因血统而起的联络,倘若没有经常的,神圣的,每天的亲爱,它是不存在的。”当我们惊诧的面对并不完全的统计数字:中国有5000多万留守孩子,此刻,人们有了切肤之感:莫泊桑说的“不存在”,正在增大留守孩子的孤独。
留守孩子成几何数的增加,对留守家庭的孩子教育难题,也成正比例的提升。中国家庭教育本来就复杂的课题,又多了几多需要认真对待、认真研究的课题。亲情的缺失,隔代亲的守旧教育,孩子因盼亲恋亲的而导致的心理障碍等等,都在向社会疾呼:关心留守孩子,关注留守家庭的教育,用现代理念,用满腔挚爱,使5000万留守孩子,虽留守而亲情萦绕,虽留守而不被抛弃。
对中国留守孩子的关注,是神圣的社会道义。对中国留守家庭的教育问题研究,是庄重的时代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