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旅程
文章以沉重悲凉的手笔,描写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群体——乞丐悲惨,黑暗的生活。是社会造就了他们那样? 还是他们自甘堕落?他们是不幸又是那么的可怜,他们是极度悲哀的,可又与苦痛相包围,他们也曾不想自救,却注定要孤独的死去……故事触目惊心,字字滴血,感慨命运的捉弄,感叹生命的无常!
他的双手充满了罪恶,他整天像蟑螂一样活着。一身跟垃圾桶一样的衣服,一张比抹布更脏的脸,和着又乱又长的头发,在午夜的街道东翻翻,西望望。偶尔见个像是有食物的东西,立刻向前跑去,看个究竟,若发现并非自己所期待的,他将狠狠的把它踢向一旁。
这次,他经过一个垃圾房,却无意的看见个女孩在那找寻这东西,他好奇的在一旁注视着,看她急切的动作,可以感觉她很久没吃过东西了;突然感觉那个女孩好像发现了“可食”的食物,是坏掉的西瓜,她奋力的吞噬着,似乎再不努力点,这半边西瓜散发着阵阵酸劲的西瓜就将被别人夺去!吃着,吃着,拼命的吃着;这次卖家好像是亏了,一次竟丢了几个又大又肥的西瓜,但烂西瓜却没有一个完整的。终于她吃够了,狠狠的将那些未食的西瓜砸的到处都是;瘦小而顽强的身子将垃圾桶推的东倒西歪,发泄完了,退着步子,躲在角落里却沉默了,之后,却在黑暗里传来了一个小小女孩的抽泣声……
这个时候,他惊了阵,愕然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女孩!这使他回忆起小时候的自己,如果不是那个老婆婆,怕是自己早就可能饿死街头了,从未有过善念,瞬间传遍了他的身体,他似乎决定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缓缓站了起身,向女孩走去。小女孩听到了脚步声,慌忙的站了起身,准备要跑,但是回过眼眸时,看到的却是个“同类人,”破旧的袖子擦去刚刚划下个热泪,站直身子,挺了挺胸,刚要转身离去却被他给叫住了,她回过头来,却是完全一样的身扮,一样的破衣衫,一样脏兮的脸,一样凌乱的头发,一样……不一样的,唯有那双眼睛,在他眼睛里面的眼睛,不是现状的绝望,不是因困境而压迫的孤独与凄凉,她眼里透着的,决不相信命运之神的施舍,决不畏惧命运赋予她的痛苦与折磨!她用她的决心告诉人们,她不祈求任何人的施舍,她不会因任何事物而变得胆怯与堕落;她早就向命运宣战过,她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实现妈妈为自己许下的梦,并且从不会向任何人发出一丝的哀怜或帮助。
他再也不敢与她对视,视线溜到了自己脚下,将已握出汗水的手伸了出来,轻轻地展开来,里面竟藏着一把1元5元的钱!这钱,难道是利用善人的同情的来的?若不是?是偷?是抢?没错,的确是抢来的;他是个无奈,恶心的社会蟑螂!整天竟做伤天害理的事!他没偷的本事,只有在别人购物的,人们较少的地方下手。他很聪明,因为他每次只对几块散钱下手,若抢的太多,被抢的人也会穷追不舍的,反而,团结的人们或是有着同样恨着这些社会寄生虫的人会前后包围,就像那个人一样,被活活的打死大的!想起那个人,他就热泪满眶。但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做并没错,不过,像他这样不懂得法律的人,有知道什么该叫错呢?若他的行为也不叫错,那么,犯错的,又该是什么呢?
小女孩明白他想的是什么,或许,也只又贫穷的人,才懂得怜惜穷人,也许,只是孤独的人,才能明白孤独的心。小的身子带走他的施舍,在最将消失的瞬间,轻轻的一个回首,遥望了最后一眼他在这皎洁的月色下,朦胧模糊的脸,然后完全的消失在他的视线。女孩已经走了,可他依然站在原地,陪伴着他的,只有无尽的微风,凌乱的枯叶,焦灼的守望……
他顺利的夺过一个孕妇手中的两百多块钱,可是,他失算的是,孕妇的老公就在孕妇身边,那个男人看着跌倒在地的老婆,双眼已被仇恨怒火染的血红,他很害怕,瘦弱而又胆怯的身子,身后紧贴着的身建力壮的怒血狂奔者,二者的差距是在太大了;但是他却对自己的速度又些信心,与他的“竞赛”依然保持者一定的距离,可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当他转过弯,跑进那个胡同时。这是自己曾经给过无数次的提醒,但却忘不了,忘不了,永远忘不了的那双一直打乱自己身心的双眼。小女孩一幕一幕,都似梦幻般的在他脑海上演者;悲剧的一幕终于上演了,他手脚无力的挣扎着,当他醒来,正被一群人给拖着,却不知道要拖向何方。他再也没挣扎了,只是死死的握着拳头。
当他再次醒来时,看见的是个灿烂的国辉,他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那恶魔般的心理开始颤抖,死命的挣扎着,不知是自己力量太小,还是那些抓他的人的力量太大,他想逃,却始终逃不出那些暴怒的人们。一个身影笼罩了他的全身,当那些人们得到满意的回答时,终于散去了。之后,一根又狠又重的警棍无情的砸在他的双腿,从此,他永远失去了自信的速度,他也永远不能作恶了,因为他永远不能站起来了。他没有流一滴泪,也没唤出半点呻吟,当被抬出警察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后,便拼命的爬向前方。他这个举动,吓坏了那些嬉笑的人们,人们大多数都被触动着,人们不知道这个青年犯了什么罪,知道的,无奈的摇了摇那假意的慈悲,能后含情默默的“伤感”着。正午的太阳很烈面对这强烈的阳光,他已经不觉得刺眼,全身斑斑伤痕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清楚的体会到自己的肉正与坚硬的水泥相互摩擦着。终于,在黑夜之前,他达到了那个垃圾房,现在只是等待了,他不住的再想:她还会来嘛?
日子过去了很多天,他的脚发炎过,高烧过,但就是要不了他的命。不过,没那个靠拾垃圾为生的老人给的一些被子着点点粮食,他可能早死了吧。尽管那些破被子不够暖和,吃的从未吃饱,但却救活了他这条贱命!瘦小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熟悉而又陌生的目光依然没有出现,就在这个夜晚,整整200元大钞轻轻的脱离了他的双手,竟在午夜的长空飞舞。
八九年了,他奇迹般的活着,恶心的身扮,打动了匆忙来回的人们。点点滴滴的施舍,使的他活的很幸福。他趴在草地上,咬着根枯草,又陷入了脑海重仅有的一幕,母亲,慈祥的母亲,虽然衣着破旧,却半点不影响母亲的慈爱,在回忆里,母亲怎么就那么耀眼呢?好像正散发着天使的光芒。突然,母亲消失了,只剩下哥哥,哥哥还是那么严肃的眼神,可惜,只有9岁,比那时的自己大3岁。轻轻的抚顺着弟弟的头发,关切的跟弟弟说道:“弟弟,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哦,你别乱跑,我会马上会来的。”可是,很久都没回来,幼小的他,看着周围的阴森,望望门前,天都快暗了,想想,还是出去找找哥哥的好。梦中的自己很又很大,哥哥就在眼前,他用手一抓,划了个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人趴在地上。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很熟悉。那个人很瘦小,突然,那个小孩子颤抖的大叫:“弟弟,快走!”一下子,他又变成了那个小男孩的弟弟,“哥哥没事,你快走!”从手里丢过来些东西,“拿了快回去!哥哥马上就来!”低头一看,全是包子,又大又圆。他高兴的抓起几个,“哥哥,我们一起走啊。”当他不听哥哥的话,跑到他身边时,他吓坏了,哥哥的脚上全是血!突然后面传来喧闹的声音,一群狂暴的人们,好像只是为了一个逃走的小男孩。哥哥用尽力气推了他一把,快点回去。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害怕的躲到一堵墙的背后,手中的及个包子也因为逃跑而变成一个了。
声音太杂,他什么也听不到,听的清楚了的,只是一句,一个嘶哑的声音,“别打了,再打他会死的!”他害怕极了,双眼瞪大,直视前方。背后的人们终于离去了,而他却仍然不敢出来,他躲在墙后,不知道该怎么办,饥饿也已经被恐惧占领了,看着手中唯一的包子,泪,只是拼命的流着。他好想大哭,但却始终不敢哭出声来。终于,夜深了,他悄悄的爬出来,见哥哥还躺在那,既高兴,又难过,他急促的跑了过去。哥哥打着补丁的衣服被彻底的撕烂了,瘦弱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他声声的呼唤着哥哥的名字,拼命的摇晃着哥哥的身子,但,哥哥好想什么也听不见。他仍然没又放弃,喊了很久,很久。哥哥终于微微的张开了眼睛,虽然视线模糊,但却好像一眼便认出了弟弟,他努力的将手搭在弟弟的头上:“妈妈,弟弟六岁..都不到……我……我现在……真的……真的……不想……不想离开……离开他!”弟弟一边抽泣,一边将那个冰凉脏兮的包子从衣衫里取出“哥哥,你吃吧,唔……我不饿!”他摸了摸弟弟的搭脑袋“妈妈……对不起……我没把……我的……我的弟弟……带好……!”“答应哥哥要……要好好……好好活……活着……听到……”话正说时,那个伸向他嘴边的包子被染的半红,空中的血液顺着下颚,划落在地上……晚风吹动着他那不算整齐头发,那个包子,他的小手再也抓不住了,终于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路旁。哥哥那双已变的呆质的眼神也终于合拢了,他那未干的泪,可能也已经流干了。
“那个男孩真的会死吗?”
“你别疑神疑鬼,总想这种不合实际的话”
他听到远方传来的声音,看了一眼哥哥,又躲了起来。
“哎呀,真的死了,真的死了,会遭报应的!”
“嘘!你别那么大声,我去弄辆板车,你守着”
“别,我跟你一起去!”
“叫你这等着,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
两个身影将板车越拉越远,有关哥哥的一切也跟着越来越远。他第一次感到人生是如此孤独,“嗯!我会好好……好好活着!”这个夜,很静,静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哎!又是这个梦!”他艰难的侧了个身,原来刚才睡着了,一不留神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满脸的泪水,一道道泪痕。他长望着天空,其实,他何尝不想,这只是个梦呢!
“他妈的!要死死远点!”一个父亲带着自己的女儿,从不远的公园往回走。他赖皮的笑笑,明明很理智,却要摆出神经病的样子。小女孩不停的观察这位一头乱发,满脸胡子的大伯,突然跑了过来,丢下十块钱便跑了。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就在不远的地方向他们招手。
当他看到大家都拿着月饼回家时,他才发现;今天又是一个中秋节了。
他那张崭新的十块钱买了三块月饼,拿了自己买的月饼向一块空地爬去,就在他带着无尽的幻想,带着无穷的愿望向那奔爬时,一场悲剧又无情的降临在他身上;就在那个转弯口,就在人群众多的大街上,一辆豪华的轿车踏变了他的全身,3块月饼碎了!其实,车并不高,只是车上的贵夫人眼睛看的太远,并不是她没看见,只是她以为他会停下好让自己赶的得上计算的时间。“怎么会这样?我真的……”她向周围的人解释着。拥挤的这么多的人,却没一个想到过,这个人现在需要一个医生。那个女人突然想到,立刻打开钱包,“我这有钱,谁快带他去看个医生,先生,有空吗?帮个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联系我,对了,另外,这是给你的,对不起!……”当她把这钱送到他身边时,就在对眸的刹那,他们好像认出了对方。他把她的手打的好高,空中流动着血液;含泪摇着头。凭借最后一口气,爬开了人群。
她知道她,当她回到这座城市也找过他,听到那个断腿的人拿着200元在那得待一个小女孩时,她惊呆了……如今她却……
然而,当她再找到他时,他已经抵达了心中的目标。就在这个时刻,他对什么都那么清晰,回首望去,再她的眼里,他可以感觉自己的伤又多重;她的要求,他拒绝了;他的要求,她答应了。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美的像只蝴蝶,在夜即将袭来的暮色中翩翩起舞。抬起头来,他是多么渴望再见到一次月亮啊~!就像回忆中的中秋节,终于,他发现自己再也等不到了!他不知道哥哥的坟在哪,自己的墓又将在哪;他是多么希望母子三人能葬在一起啊!但是,希望,永远只是希望。人的一生总爱出现那么多的幻觉,在将垂目的瞬间,他听见妈妈和哥哥的声音。
那支被遗忘的舞蹈并没因他的离开而停止。夕阳里的芦苇,被那缕缕轻风吹的抬不起头,风猛刮的刹那,白色裙子被拉的好长。枫叶被吹的好远,像一只只忘记季节的蝴蝶;它们漫无目的,可能是陪同他们母子三人,弥漫了整个秋季。
她的身姿优美的旋转着,凌乱的月饼陪同它的主人和着她的舞蹈,一起消失在那片田野里。月喃喃升起,天才刚刚暗淡下来,而他却早早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