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鸡蛋羹•回忆中的美

吃食就像为人,谨慎为妙

浅笑倩兮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8-17 13:01 责任编辑:月季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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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多么温馨的生活画面啊,浓郁的生活情调。轻缓的笔调,像流水缓缓流淌,像清风拂面的清透感觉……

晚上打开电脑,瞥见屏幕上的灰白,心生忧郁,想起了诗仙太白。

最近嘴巴变得特别刁,什么样的东西都吃不惯了,也看不惯了,每每吃饭总要挨批斗。“小丫头,恨不得扇你几耳瓜子,看你吃不吃。”我这样想到。晚上吃饭,饭食对于我来说开始不重要了,我告诉妈妈,我有精神食粮,得意得要飘走了一番。想起了张爱玲小姐刁钻的嘴,如同她的文风她的思想一样缜密,滴水不漏,无懈可击。4岁,母亲留洋,离开了她,她开始逼迫自己独立起来,她留在父亲身边是唯一的出路,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她对生活的追求,而是养成了一种独立小姐的霸气,然后开始在文坛开垦土壤,播种人生。周围圈着的是姨太太们,有爱她的,有掠视她的,不过,她不在乎,仍旧刁钻可爱。她谈及的吃食,总是当时上流社会名流们才能享用的,酥皮拿破仑蛋糕、“乳酪稻草”、黑森林火腿、美国大肚茄子、德国酸卷心菜、三藩市的意大利菜肉饺子(出自《谈吃与画饼充饥》•张爱玲)。想必她真能称得上是热爱生活的人了。

热爱生活有千般种方式,有的选择旅行,有的颇求归隐,有的追逐名利,有的安于现状。我的选择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大概就是自由吧,而且是没有成行的自由,所以自己就无从回答很多朋友的具体问题,我活得并不具体。在《中国的日夜》中,她这样说道:“落叶的爱,大的黄叶子朝下掉……秋阳里的,水门汀地上,静静地睡在一起,它和它的爱。……快乐的时候,无线电的声音,街上的颜色,放佛我也有份,即使忧愁沉淀下去也是中国的泥沙。总之,到底是中国。”有时候一个人的生存法则取决于一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她这样看着,这样真切地活着。即使后来爱途艰险,依然没有妥协过,她是那么的好强,就像她刁钻的嘴巴。腻了咸了都不行,不温不火才够味。

晚上外婆唠叨着开始向妈妈告状了,我在门后面听着,细细地听着,没有表情,这种状况是常事了。看了一眼菜色,没有食欲,推了半碗白饭,就着白饭吃着。妈妈看着干着急,外婆开始去蒸鸡蛋羹了。这一举动,多年未见了,一时竟感动得一塌糊涂,近来宅家里看书写字的,身体开始失去平衡了,缺乏忙碌的感觉,有点不习惯,还是一贯早起早睡。小时候是吃外婆的鸡蛋羹长大的,一看到褪瓷的小绿碗来了,就知道一定是黄黄嫩嫩的鸡蛋羹来了,从没变过。长大了的缘故,住校,很少在家吃饭了,也就没往外婆家多走动,7年前,外公离开了我们,我想我是从那时候开始懂得长大的滋味的。竟忘记了多年陪伴我早餐的鸡蛋羹。

站在阳台上,看看外面,路面湿湿的,刚刚下过雨。等待蛋香飘鼻的瞬间,放佛是一个顶礼膜拜的仪式,只是走远了,现在又折回来,感觉是那么的亲切可感。不多时,米饭和蛋羹出来了,外面的人在饭后闲谈,端着碗钵,“温柔”得烫手,进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夏末秋初的时节,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很快碗见底,碗中透明的嫩黄消失了。此刻,我想,人间美味不过如此吧。

再怎么没有胃口的时候,吃到一些原来就附属于我们自己的食物总是万分感激,然后是缅怀,食物也就有了万籁的感情,沾染了人的性情和习气,回忆就成了免不了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