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痕迹

荷年荷月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8-16 16:50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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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论古诗还是现代诗歌,在一定的时期,都有最现实的意义。如今,再回头去阅读那些曾具有时代气息的诗歌,或多或少都能给读者留下一个思维空间。

逛旧书摊的时候得到一本赵家璧主编的《中国新文学大系》之《诗集》。该本《诗集》是由朱自清选编的,一九三五年十月十五初版。在由朱自清撰写的导言中,提及新诗之开始乃是胡适之,以及沈尹默和刘半农。在这本《诗集》中选入最多的是闻一多的诗,一共二十九首,其次是徐志摩的二十六首,再次是郭沫若的二十五首。从这个数量上,大概可以看出那个年代这群诗人的生活及影响生态来,诗歌,更确切的说是新诗,曾经是一股潮流。

其实,对诗的体悟,是一个艰苦的过程,诗无达诂,诗词的创作是作者个人的事情,或者他们自己创作的诗词,根本就没有后人解释的那样深刻。但在我自己的生命进程中,我不时地感觉到有很多诗,当情景来的时候,我有着个体无法超越的体会。无论是古诗,还是现代诗。

从很小的时候就从教科书上学习古诗,但那个时候多的是死记硬背,只有在后来,才深刻体会到诗词的所谓“境界”,这个还是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之开篇提出的界定。那天购得一本上世纪三十年代出版的《唐诗三百首》,翻阅的时候发现,很多理解的偏差,比如《宿建德江》,本意乃住宿于建德江上,而当初愚钝至根本是宿建,然后德江。谁都不能怪,那个十岁的小孩子的理解能力可能真的没有现在这样好,“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现在,我真切能体会到个人在茫茫旷野的情景,天空低沉,江水悠悠,月朗星稀,月亮都有逼近人的动作了。

唐诗三百首,已经囊括了诗词之精华。尽管,我没有全部烂熟于心,但心向往之。我不会长久浸淫在古诗的天地里,在这里,我紧紧能够叙述那些诗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的小小痕迹罢了,从根本意义上说,我是一个诗盲,我根本不懂得诗。但这并不妨碍我去详细数落出那些诗词在我生命中划过的痕迹。

大雪封山的冬季,我最能感悟到一句诗词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尤其是这个“贫”字再好不过了,形象生动,由于天气太冷了,屋子也显得很苍白很无力很贫瘠了。我常常于大雪过后的天气里登上山巅,观看眼底之景色,再次让我把这句诗词慢慢吟起,心中竟然有些酸楚感,是天地感应了自己,加上诗词自己的魅力。

对于现代诗,我知道的很少,但喜欢的不少。关于流派,我不去管它。那次给新生上课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心目中的那些诗集做了一次了断,那次是讲述名人诗词及爱情故事的。我选择了李敖的《把她放在遥远》《忘了我是谁》《然后就去远行》,胡适的《秘摩崖月夜》,徐志摩的《偶然》。可能,任何一种选择都代表了自己的偏爱,我没有去观看什么诗歌史的东西,那些资料的汇总在一定程度仅仅是汇编而已,并不会给个人选择带来什么直观的影响,也就是说,仅仅能够增加知识的存量,并不一定会拓宽知识的深度。

我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它们中的某些词句真实打动过我。例如,《然后就去远行》中的“唯有恋得短暂,才能爱得永恒”,跟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一个道理,只有在短暂的相恋中才能够记得对方之美好,才能够永恒,瞬间就是永远。又例如,《秘摩崖月夜》中“山风吹乱了窗纸上的松浪,吹不散我心头的人影”一直让我想到独自山居时刻,惆怅难解,孤独望月时的景象。

那天,偶然看同村人王建的日志,真想不到,他创作了那么多诗歌。他的博客名字叫做“呼啦啦的春天爱上冷思维”,说真的,我很喜欢这个称呼。他的诗歌充满着质朴灵动的气息,对于现状,对于生活,对于爱情,对于故乡,他都有着自己的独特表达方式,我由衷喜欢上了他的诗歌,因为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的孩子,因为都面对着现实的压力,因为都曾有着美好的理想,那是我们的精神之旅,我们的梦幻之地。我每每去读他的诗,都感觉到内心的触动,可能算得上心有灵犀了吧。

要不是,他的那些诗,我还真的不会想到自己的生命中还曾经有那些诗词悄然划过,关于它们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我现在再回首的时候开始慢慢捡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