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西厢》随笔
寥寥几笔,便把看戏的过程写的如画浮于眼前……
“人民大剧场”的金字招牌在初夏的余辉中熠熠闪烁,高高的台阶下停满各种牌子的汽车、电瓶车,八扇铜制大门开了两扇,众人闹哄哄的准备入场。
江城人有个习惯,一旦有什么东西不用自掏腰包,那么就是考验自己的人脉、关系、交际、面子的时候到了。今天,江城医院举办慈善演出,全本越剧《西厢记》,几百张票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象征。
我因为主角是越剧界的中流砥柱,流派的嫡传弟子,心便动起来,好在朋友和医院有点业务往来,幸运的得到4张票(不连贯的),她英明的决定:做为越剧爱好者,自己是一定要去的;为了表示孝心,母亲是要带上的;为了培养下一代对传统文化的兴趣,儿子牛牛是要带上的;至于带上我的理由,哈哈,友谊万岁!
原定6点的演出延至6点半,主持人照列感谢了领导和来宾后,一阵喧闹的锣鼓骤响,顿觉耳膜震动。
要说现在的舞台,真是美伦美奂,遥想年少时看的戏,狭小的舞台除了几个人在伊伊啊啊啊,房间是两把椅子,花园是板制的假山一座假树一棵。现在,高山峻嶙的远景,曲径通幽的近景,左边的庙宇石阶高砌,右边的院墙真假难辩,更别说那下垂的柳丝儿,应景的红石榴是多么惟妙惟肖了。
张生翩翩的走来,红娘娇俏的的笑声映着莺莺的清丽,一出场,台下便掌声阵阵,然而音响的效果真的不及电视的悦耳,难怪老是看到假唱的报道。我知道几百年来,张生听到莺莺的一声“红娘”便醉了,看了一眼芳容便相思了;我知道舞台的演出,必须借助身体的语言才能更好的表达喜怒哀乐,但是夸张的动作还是让我忍俊不禁。
山贼来了,紧张的气氛还没有被演员烘托出来,音响坏了,于是暂停,灯亮了,主持人出来致歉,不禁想起一个故事,说梅兰芳梅大师一次在人民大会堂演出,扩音坏了,众人准备下场,但见大师不慌不忙,长袖一舞,绕梁三日的声音便响彻会场。那郭兰英郭奶奶在N年前也曾说,年轻时那有话筒,站在空地上放声高歌,要唱得全团战士都听得到。
现在没有音响是不行的,因为老人太多,放眼望去,全是花白的头发沧桑的笑脸,我这样的中年人好象只占一成,牛牛这样的小孩,属凤毛麟角。这还是免费的,要是自掏腰包,有多少观众呢?至少我,是不会来的吧。
终于修好了,张生很勇敢的用一封信救了美女莺莺,美女也因为一封信认为张生胸藏百万兵,看来古今女人都一样,莫名其妙的爱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就算了,干吗非要找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证明自己不是爱的莫名其妙。
如果我是老夫人,我会对张生说:“年轻人啊,你虽然写了一封信,功劳大大滴,但是,信是别人送滴,他要是送不到,你的信也是白写滴,所以他的功劳也是大大滴;信送到了,白马将军要是打不过强盗头,你的信也是白写滴,所以他的功劳也是大大滴;白马将军是打死了强盗头,但强盗们还在,没有士兵杀敌,你的信也是白写滴,所以士兵的功劳也是大大滴。所以,功劳是大家滴,奖品是不能一个人拿滴,做人是不能无耻滴,经过算盘的精打细算。你就该拿金子***银子***,回家娶媳妇吧。”
始终认为,越剧首推《红楼梦》,词藻精美,人物丰富。西厢虽然也是名人名著,但总觉大气不足。更多的是何文秀那样的奶油小生唱的什么院墙太高看不清,垫块石头就看的清。那个蟀哥也是,明知老婆在家也不认,反倒认真的看桌上的饭菜,还一碗一碗的报菜名,害的我老妈听一次说一次:“菜很丰盛,就是现在也是可以用来招待客人的。”而我,却认为素多荤少,不合口味。
我们在张生生病时便退场了,因为凤毛麟角说他困死了,要睡觉。
车上,老人家意犹未尽,但为了孩子的睡眠,什么都可以放下。朋友想检验一下她的教育成果,追问牛牛的感想,牛牛嘀咕一句:“没劲死了。”
当然没有变型金刚好玩,功夫熊猫有趣,连我都想回家看《潜伏》听《算你狠》。想当年,年轻的鲁迅先生就不喜欢京剧,人家一个是大师,一个是国粹,谁是谁非?
“我要学昆曲了!”
“啊,你认为你五音全吗?”我的嘴巴从来不听大脑的。
“不全。”
“哦,那为什么?”
“为了继承传统文化,现在是多一人知道是一人了。”
朋友回答的云淡风清,车外一片寂静,车内牛牛早已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