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习武的风情

水色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8-12 14:22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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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习武女人的白衣飘飘,长发荡漾的英姿飒爽的样子,令人心生羡慕。习武女人的别样神韵与风情尽显作者的笔下。文笔清新秀逸,语言文雅娴熟。赞!

史记孙子列传里有这样一段记载,说孙武以兵法见于吴王阖闾,阖闾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小试勒兵乎?”对曰:“可。”阖闾曰:“可以试妇人乎?”曰:“可。”于是许之,出宫中美女,得百八十人。孙子分为二队,令王之宠姬二人各为队长,皆令持戟。

我们且不说孙武以妇人试兵的结果,只看这个吴王,说到试兵,竟然拉出宫中美女要孙武来练。暂且把军令如山之类的条文放到一边,单看这阵势,宫中所有的美女列队持戟,若非十足的风雅之人,断不会想出要女子练习攻拔的雅事。虽说阖闾为此赔上了两个最宠爱的姬妾,但也观足了一番风流韵意,幸事也。

说到令女子习列阵,《红楼梦》中也记有一事。

其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痴公子杜撰芙蓉诔”中有载,说贾政听得一个故事,讲曾有一位恒王,好女色,且公余好武,因选了许多美女,令其习战斗攻拔阵之事。其姬中有姓林行四者,姿色既冠,且武艺更精,皆呼为林四娘。恒王最得意,遂超拔林四娘统辖诸姬,称之为“姽婳将军”。众幕僚听后,皆呼神奇,说这“姽婳”之下加上“将军”二字,更觉妩媚风流。

说的确实不错。这女子习武自与男子不同。因性别的差异,女子天生就多了一分风韵在其中,虽同为习武,却也是不失那天然的秀气的。用贾宝玉的话说就是,“闺阁习武,任其勇悍,怎似男人,不待问也可知其娇怯之形了”。

而他那一篇长歌《姽婳词》,可以说,将女子习武列阵的风雅流韵镂空了一个清清楚楚。私下觉得,刻画最传神的有三句,即“眼前不见尘沙起,将军俏影红灯里”、“叱咤时闻口舌香,霜矛雪剑娇难举”、“丁香结子芙蓉绦,不配明珠系宝刀”。这几句,可谓是写尽了女子习武时的风流飘荡绮靡秀媚。虽然不能亲身前往一饱眼福,但从这描述中,依然可以品味的出,举手投足之间,虽娇柔却不显阴弱,反更添风流,虽明媚却不显阳刚,反愈曾雅意。相观,见惯了女子罗帕盈盈金莲寸寸,这拿针线的手握上兵器,反倒是另有一番飘然之意了。

习武,自古以来仿似男子的专利,像秦汉之时的侠士都是男子。如阖闾一般的人,恐怕还是罕见的。当然,并不是说没有女子习武,只是不多见而已。

杜甫有一首很出名的诗,叫做《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描述的就是女子舞剑。史载,唐朝时,有佳人公孙氏,擅舞剑,且很有名气,说她舞起剑来,将阴柔与阳刚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别有一番味道。

虽然如此,女子习武还是较少见到的。在中国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便是读书都不常有,更遑论习武了。虽说到了明清时期,时逢乱世,习武的女子好像多了起来,但比较男子起来,也还是少之又少得,且多为风尘中人。

然而,这一问题,在中国武侠小说之中有了一个大翻盘。不知是国人意识到了女子习武的妙处,还是说男女平等的思想深入人心,总之,在武侠小说之中,女子不习武的惯例被彻底打破,这倒也弥补了刀剑光影中不见红粉之人的遗憾。话说古龙先生似乎就很是偏爱女子,在先生的小说中,最不缺的就是身世迷乱武功高强又谋略过人的女子,且但凡出场,就是人间绝色,绝对能令人惊艳到极致。当然,金庸先生笔下,也不乏这类的奇女子,诸如小龙女,黄蓉,周芷若等等,也已是深入人心。

在小说描述中,大凡练武之女子,鲜有持刀的,多是佩剑,或者用鞭,更有配之以小巧短剑,抑或以绸缎为器,也有很多是不配兵器,仅一罗裳广袖。为何呢。这与兵器本身的特点大有相关。刀,在兵器之中为霸道之首,不仅外形刚劲,且杀伤力也极大,一旦达到人刀合一的境地,持刀者会散发出极强的罡风,因此,以女子的身段气质不适合持刀。而剑则不同,在兵器中,它以灵气著称,外形纤长,可刚,劲力贯穿之时,笔直若线,亦可柔,剑尖颤动时,如指尖上的舞蹈,与女子最为符合不过。所以,剑,成为小说家最常配给女子的武器。就如金庸先生笔下江南七怪中的韩小莹,也是使剑,且有一个很美的名号,叫做“越女剑”。越,江南之国,出美女,这“越女”后面坠一个“剑”字,在人听来,不但不失娇柔灵透之美,反而是相得益彰,在之上更添了几分风流飒爽之意,与那“姽婳将军”,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古装电视剧时,经常能见到那习武之女子,白衣飘飘,长发荡漾,一柄俏剑挽在手中,真个是神仙模样,让人心生羡慕,垂涎不已。这也是我偏爱古装剧的一个原因吧。

也许两个极端的事物倒转过来,总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如同男子扮旦角更出神韵一样。男子习武也只是更增英气,反观女子,却是愈添风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