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不尽《霓裳》曲

我没有听到过这首《霓裳》之曲，没有感受到曲调的积怨深处的闲情，也不可能的体会到千年前古人的心境。但我通过姜夔的《霓裳中序之一》却能联想到曲作者抑压的心况，不无细致的伤感之情。而通过现今留存的词律，虽能读懂千年前的古人的伤感，却仍难能感受到真正的《霓裳》中曲的意境。

我想这首积怨曲调，自会有它感人之处，尧章通晓曲律，偶听古音，竟是听出了曲调中的孰是，从而详情细研，颇得心神之会，亦才知这曲《霓裳》道调全曲分三大段：一、散序。二、中序，遍数不详；三、破，十二遍。或许尧章先生并无专意的去寻得曲调，在无意中的偶然中相遇，数遍去感受曲谱之律，才有潜心细研的探索和发现，也因此填词附合，决不是牵强附会的好玩不恭；也就因有了词人的细心和认真，才能以词格形式保存，令今天的我们能通过千年之后所留下的诗词来感受曲调的深情积抑。

姜夔只是偶然得来此曲。根据他在此词序曲中就点明得来之处：丙午岁，留长沙，登祝融（衡山七十二峰之最高峰），因得其词神之曲，曰《黄帝盐》、《苏合香》。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霓裳曲》十八阕，皆虚谱无辞。古人有游山玩水之好，也与今界出门远游一样，游得天下美景，感受大自然天然的异曲神工，亦以此拓展视野，开阔心境。现今我们无法去考研词人的处境和目的，但通过他留存的词曲，我们就能知晓他的行径和手迹，也通过词曲，才能感知他同样是在游山玩水中发现和挖掘了古人遗留的珍品，与之相比，我们出门在外的心境和粗糙放弃，无不汗颜。

亭臬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所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词人一开始就在聆听《霓裳曲》意境中去填写词句，如若病榻中的模样，给人无精打采的心况，那份懒散和伤叹的心境却是怜惜过往之景。或许词人已无法验证曲者之真实，在通过听到幽曲，感受那份心境，不无叹服。而在叹服之中又感慨到光阴，那过往的人和事，那曾经生活和往来过的地方，在这曲调中都如同云烟一样，曲在人不在的怜叹世事轮回的悲壮。也让我们从中感受到词人含蓄而多愁的性情。

幽寂，乱蛩吟壁，动庚信、清愁似织。沉思年少浪迹，笛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飘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我们今天同样乐此不彼的去游乐，也有情可源的去领略异域风光，感受古今过往，看今朝新奇鲜艳。而在旅途中不无碰撞历史的痕迹，怜叹岁月的变迁和消逝。但我们只是在片刻中感觉着光阴的勿勿，片刻的怜叹岁月的错过。却难能和本能的去留得这刻的心境。或许这与本身知识面有相关，亦与出发点有别，不在于留得一字半句，而能感染一份心得。也或许我们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的心界去面对山山水水，如同山尖云烟飘散，留不得一点痕迹。

在读了词人的词句，我们今天仍是别有滋味，细细想去，仍是一字一境，不得不感慨。或许只是一份清闲和细细碾过的愁绪，划过甚至无了痛觉。但我们静静的想开，发现许多东西皆在我们的身边，只是没有被发现和注意，在许多东西在有意识的保护中我们才知它的片面性和不完整的状态。我们了解和知晓的只有它的点滴或更少，在形成模糊和有效的阶段中令我们记忆不全。所以任何事物也同样的是需要一份细心和仔细，在观察和留意中寻找一份有价值的东西，如同写手去寻找素材一样。

按沈氏乐律《霓裳》道调，此乃商调。乐天诗云散序六阙，此特两阙，未知孰是？然音节闲雅，不类今曲；余不暇尽作，作《中序》一阕传于世。余方羁游，感此古音，不自知其辞之怨抑也。从整体词句中不难看出，词人从开首就点明此曲得来颇有源故，并不是单一的寻得。或许词人之前就听过曲调，只是在非意境中，而在这刻的山水间，同样是游山玩水，偶得相逢，似有了发现，有了心境，才有了词人要精心保存的行为。我们今天每天都有很多人出门远游，在享受生活的同时，同样能接触到许多过往和曾经的（也有现今）迹象，或许亦有同样的感慨和思想，但只是片刻的怜惜，在有限的条件下记念那份逐渐遗忘的历史。

走过了才知曾经的过往，面对了才晓当初的心境。一曲《霓裳》同样令我们再现当时的情形。而一首《霓裳》下的《霓裳中序之一》同样令我们感慨万千，古人通过音律附和填词，聆听曲调意境域界，那份静闲之中的愁绪和凭吊的心思跃然纸上。我们在通过词牌格律中，从一个阶段进入到另一个阶段，就如同跳板一样令我们向前推进，也同样令我们在探索文学和研讨渐知古人谱曲定音中的心况和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