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写散文的两封通信
文友之间,探讨写作心得。一起努力在文学的道路上前行。
张翅兄好:
今天早上算是把文章的基本篇目完成,就是说,自己打算写成一组两篇的样式,有面有点。现在用了六天的时间吧,完成基本篇,稍稍松了口气。我的写作属于慢的那种,不喜被催促,而在写作过程中,也不愿被干扰,这几日就龟缩家中,连楼都懒得下。
我一向嫌少出门,属于少见多怪那种,但目前看来,这情形对写作者来说不是件坏事,相反还有益。如果不把这事当成任务,而是作为实现个人意愿的采风,文章就变得兴趣盎然。看得出,现在自己依然带着稍许的喜悦,也终于回过神儿来面对您的作品。
一些客套的话免,作为读者,说说个人的感觉吧。这一组文章就像您信笺的标题,我的10捧乡土。现在面对那个捧字心里还是觉得温热,很打动人心的字眼。
通读10篇作品,整体感觉两个字“深情”。是的,这感觉从《哭泣的麦子》那儿产生后,就一直延续到《三月回家》。(写到此,突然觉得《三月回家》四个字,作为标题更书面些)。文章会自然流露作者所有的秘密。我知道了作为一个目前乡居的或者曾经乡居的人的一段真实的生活。正是这段安静的生活让您获得了内心的宁静。又回到曾经赋予了自己生命的乡村,回到娘的身边。用一种充满了爱的目光凝视古老的村庄。那些乡村的质朴的温情的柔软的冰冷的痛苦的生活与现实。不是评析作品,这是大致印象吧。
关于乡村作品,很多人都在书写。包括我也写作若干篇,那是一个外来者的目光,不是您这种土生土长的眼睛里观望的。任何作品想写得出色,必须有不同寻常的个人的特征。乡村记忆在大多数人中间都浇铸的相仿,而倘若从其中能够找的一种新意是最有必要的。
您的作品整体水平大体相当,但从排序上可以看出您内心的喜好,头两篇的感觉应该要高于后面的。个人也较喜欢《留守儿小树》这篇。理由是朴素也能打动人。《哭泣的麦子》与《哺乳期的狗》文学性强,体现了一定的艺术感觉,但是麦子中过于琐碎的修饰,是感情的流溢与补充,也是文中的忌讳。有时候克制与隐忍似乎更能打动人。文中营造出唯美的意境。与麦子的遭遇其实是有所值的,怜悯那个愈来愈老的老人。那真是一株灵异的麦子。其实叙述中表达的意思,读者能看明了的,应该有咀嚼更好,您似乎更喜欢袒露,将所有的都解释清楚。
其实由于每个人的生活经历不同,对文章的表现也不一致。但那些抹不掉的个人印记总是深刻的保留下来。其中的作品都表达了这种倾向。您喜欢抒情,属于那种温热的,将心底袒露的,我的写作属于冷抒情,有感情,但是有隐藏。您的后面的那些作品在副刊时会被认作好作品的,它们同样感人,但是文学作品,首先是艺术,是美的。写作是存在众多可能的写作,因为生活提供了种种可能,已知或者未知。平铺直叙的书写不难,难在精致,难在深度,我们应该在难度与深度上扩展自己的写作。这是我的方向,也把它送给您。
说得罗嗦,不一定在点子上,有机会见面细聊。共同进步。
夏安。
【也果,女,山东临沂人。2000年开始散文写作。作品见《青年文学》《中华散文》《海燕.都市美文》《散文选刊》《美文》《散文百家》《山东文学》《红豆》《鸭绿江》《安徽文学》《文学与人生》《芒种》《岁月》《辽河》《当代小说》《青岛文学》等刊,入选数种散文选本。出版散文集《钉在风中的钉子》(2004年9月中国社会出版社)、散文合集《她们》(2007年7月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临沂市青年作家协会副主席。
坚持个人立场的散文写作。视线的隐秘与唯一已经凸现了个体的特殊存在,借助文字的光辉,使得一种踏实有用的散文写作重现生活中的事实和真相。试图通过散文写作建立起一种真实的血肉般的关系,关于人与生活(与世界)之间的特殊关系或认知。】
张翅致也果
也果老师:
您的来信收悉,很感谢您对我作品提出的宝贵意见。如你所说,我也意识到了写作的深度和难度的问题,只是有时还不能够静心,有时才力有限,所以才导致作品写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我今后会注意的,不然一直没有进步的写下去也没多大意思。
临沂文坛,我想从写作质量层面称老师的并不多,您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您的散文作品无论从语言还是从思想上,都带有鲜明的个性,感觉新颖、耐读,在临沂这个地面上,那些只会无聊地复制陈旧、迂腐文字的所谓有点名气的作家,根本与您无法可比的,也希望您继续坚持,尽管周围有文友议论您的文字过于琐碎,但我认为即使如此,也是一种智慧的琐碎。
我写散文也有些年头了,可由于出身卑微,加之眼界较低,所以一般不和所谓文学圈的人打交道,因为他们很多时候是以外在的东西取人的,不过今后我会根据我熟悉的题材好好写,只出于一种内心的热爱,出于让更多的人了解我的父老乡亲,还烦请您以后多多指教!
顺祝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