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
孙成经过八年的摔爬滚打,终于从一名招聘职员成了建龙乡的一把手。让雷打石湾油光马面的弯弯柏树露了一回脸。
刘八仙盯上了孙成的父亲,鼓动说孙成能有今天全是祖坟的蒙萌,要想更上一层楼,必须把祖坟排场起来。孙成的父亲与孙成一商量,孙成满口答应。
说干就干,免得茶水又凉了。可是,没有想到,老牛筋孙天富却横插一杠子:他家的自留山不许任何人动一筷子。不管刘八仙说得天花乱坠,还是孙成的父亲以情动人,老牛筋就是不松口。
“钱,老子包包有的是,还拿那么多纸片片干什么,多了还烫手!”
孙成有些恼怒,只好亲自出马了:答应应责任地与他交换,外加三千元钱。老牛筋软硬通吃。孙成的脸挂不住了,一个电话叫来派出所的民警,以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把老牛筋拘留了十五天。
祖坟的脸面亮起来了,孙成觉得还不够气派,又一口气把父母和自己的阴地也修起来了。五座气势恢弘的墓碑,映衬得凤凰山都矮了一大截。
本以为吃一堑长一智,老牛筋会安分些。没想到老牛筋一回到家里,看见是这种阵张,肺都气炸了。古人说,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老牛筋似钻进了牛角尖,死胡同。他庄稼也不种了,背起干粮就开始了上访。
刚开始,乡里、区上、县里的领导还能出面进行调解。可一见他油盐不进,也开始像躲瘟神一样地躲着他。万一被老牛筋塞了门,也扯故点:方便啦,开会啦,还是什么能抓到的借口,以溜小号。
这天,老牛筋又举着自己的申冤信在县政府大门口喊冤,恰好被省报下来采访的记者撞见,随手拍了一张照片,竟被省报登了出来。县里一下子慌了手脚,县长在办公会议上拍了桌子:孙成被开除党籍,撤消党内外一切职务,修葺的阴山全部铲平。
这次看热闹的比上次还多,不过都是些平头百姓。老牛筋回到家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老牛筋也太牛了,你到是舒了一口气,还拉我们一起来垫背。”
“是呀!人家孙书记都下矮桩了。现在到好,球都没有捞到一条!”
老牛筋望着面目全非的柴山地,我是赢家吗?那谁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