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探影河津行』—阳村篇(下)
告别母亲河,我们由公路直去苍底村,依然是一路的摸索,依然路过那片芦笋地。苍底的芦笋小有名气,可村落的规制与连伯却判若天地。村民告诉我们,往北可到辛封村。然而我们终于被土丘阻了去路,幸而及时东转,才走了出来。绕过电厂,我们开入辛封,拜谒声名贯耳的两位先贤——卜子夏与司马迁的墓祠。
卜子夏,名商,字子夏,是孔子的得意门生,是孔圣人诸弟子中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他的论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成为复旦大学校训,“四海之内皆兄弟”被铭刻于联合国总部大楼。诗书礼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孔子编订六经时已高龄68,年方29的子夏在此中功不可没。卜子夏的最大功绩莫过于设教西河。在55年的教学生涯中,培养出李悝﹑吴起﹑魏斯﹑段干木﹑田子方﹑禽滑厘﹑公羊高﹑谷梁赤等一批大有作为之人,并且推动了“百家争鸣”局面的形成。子夏有如此崇高的历史地位,其当之无愧。
司马迁自诩曰:迁生龙门,居太和坊。辛封村解放前名太和坊,司马迁故里理当在此。韩城之说,近些年,亦多次被质疑﹑否定。司马迁在世时,饱尝屈辱。他幽而发愤作《史记》,不仅留下了宝贵的文史精华,而且其“隐忍苟活,幽于粪土之中而不辞”的人格精神亦融进中华传统道德中。因为他的功绩,后来历代王朝对其后裔多赋“特权”。旧时司马家族便享有不纳皇粮﹑见官免跪﹑开嘴兽头建房等待遇,明代起又增加了一种“奉祀生”的礼遇。这些都鲜明昭示了司马迁贡献之大。他被后人称为〝史圣〞,实至名归,毫不为过。
沿着辛封往南,一座小而别致的村落映入视线。这里规格整齐﹑横纵相交的巷道分出许多整齐的长方体,而整个村子又仿佛布局在一个大长方体内。由东往西,地势渐高,似依崇山峻岭而上,因明峻岭村,而柴姓居多,俗称柴家庄。这里的人家多由太阳村﹑太阳堡迁入,与永安村相似。村头服务中心﹑老年活动中心﹑商店﹑图书室等一应俱全。虽为农村,却似小区一般,其特色足可想见。
接下来我们来到太阳村,即古皮氏城的核心区。古皮氏部落曾发源于这一带。皮氏国﹑皮氏城的兴衰在河津历史中占重要地位。皮氏城圮于汾水后,这里便不再为市区。太阳村最为人熟知的要算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太宁庙会。相传,商祖乙将“中元节”即七月十五定为“敬神节”。于是,庙会的传统被传了下来。早些年,庙宇被毁,只剩一座戏台,而今,戏台前被扩为小广场,供人锻炼。
临近太阳村的永安村与三迁村皆因汾水而数次迁移,其村名即是明证。三迁许姓居多,永安杨姓居多,因而许家巷﹑杨家庄分别为其俗称。由于历史原因,两村古风古迹较少。然而,永安村田地中却矗立一座酷似笔状的小塔,名为永安塔。其来历与发展我们并不清楚。虽有遗憾,却也不枉此行。
回到连伯已是下午六点多,而我未觉疲乏。因为欣喜与痛快一泻心底,格外酣畅。这是“人文探影”的首个行程,有开启与尝试双重意义。难忘﹑不虚此行皆不足以描述此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