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美
小城之美,自然之美,人文之美,独有的韵味里透出几分古朴,只要用心去感受小城处处是天堂。
放假一个多月了,为了配合儿子学习武术,我每天5点半准时起床,6点到达烈士陵园,也就很难得的有了每天一个多小时的锻炼时间。
烈士陵园和休闲广场相对,广场上锻炼的人也是挤挤挨挨的,有一群孩子跟着老师学拉丁舞,虽是初学,动作自然舒展,优美华丽,看着都让人羡慕。喷泉周围是跳交谊舞的,北头是岁数稍大的人们跳比较舒缓的集体舞,有时候是扭大秧歌,似乎青春的复苏。让人惊奇的是还有一拨玩陀螺的,悉数是成人,男女都有,那陀螺也是参差不等的,大的足有茶杯大小,看他们在清脆的鞭子声中转得飞快,不由人产生借过鞭子猛抽几鞭的冲动。间或有穿着轮滑鞋或者滑着滑板的孩子们穿梭而过,恍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那些出轨撞车,流感病毒,甚至经济危机都遥远到似乎隔着几个光年的距离。
可我更喜欢烈士陵园。
孩子们每天在东边的槐树林里练武,正是“满地落花堆积”的时节,尤其是在雨后,湿漉漉的空气中都氤氲着槐花的香气,在这样的环境中,连人都觉得雅了起来,和着人们的笑脸,似乎在树上绽放的是一朵朵心花。
我和几个家长也滥竽充数的在孩子们后边站成一排,一招一式的跟着教练比划。虽然动作有些拙笨,可也总是和孩子们一样挥汗如雨。只有投入进去才能真正体会到流传了几千年的中华武术的美好。韵律之美,舞蹈之美,阳刚之美甚至道德之美,都悉数在其中了。我们几个“编外人员”也都可以把压腿、弓步、马步诸等动作,做到不至于有碍视听的效果了。自觉比孩子们收获还大。相对于电影里的花拳绣腿,或者“武林大会”里多数人笨拙的摸爬滚打,单纯的用于健身的武术训练更适合生活中人们的审美吧。
累了,就沿着林间的小路把整个的园子转一遍。东边是一群遛鸟的老爷子,不知道是谁在树上绑了几根杆子,可以用来挂鸟笼。笼里鸟儿的鸣叫和林间鸟儿的啁啾彼此应和着,偶尔还掺杂着几声蝉鸣,颇有“人来鸟不惊”的味道。
往北走就是松柏的世界了,郁郁葱葱的,除了那两个亭子的破败,这一带在我的记忆中一直就是这个样子,那记忆还是中学时代的。似乎过几十年、几百年,这些松树都会一直在这里默默地伫立着,春草年年绿,松柏岁岁青。他们是岁月沧桑最好的见证,却永远的静默。偶尔有一两颗木槿杂陈其中,大朵的紫色花,肃穆却也遮不住艳丽。我记得那时候中间一排整排都是木槿树,满目苍松翠柏,只有它们是让人惊异的绚烂。俱往矣,现在也只剩星星点点的点缀了。
走到北边的甬路,隐隐听到东北角传来吊嗓子的声音,唱的是京剧的旦角,听不出来是哪一折,只是觉得很悠远,像京剧本身,也像那个在林中吊嗓子的人,神秘而美好。
那时这里是我们的乐园,周末都要先到这里来留恋一番才肯回家。至今还保留着一张在这里和友人的合影,我和一个和我一样有着浪漫情怀的小女孩坐在草地上,我的腿上放着一把吉他,侧着脸,做出彼此脉脉含情的样子,连眼神都是迷离的。那个摄影师现在是这里最大的一家影楼的老板,他也许拍过许多得意之作,但是对我而言,这张照片才是一生的经典。
青葱岁月里的情怀,永远不再。
北边的高台上,有几位老人跟着录音在练气功,中国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我还记得中国的一位太极大师说过的话,记者问,你现在和泰森打擂,谁能赢。大师说,我和泰森都到八十岁的时候你说谁能赢。中华武术尽管门户众多,但有一点始终是相通的,现代武术注重于强身健体,着重养生。大师真是大智慧。
迂回到向南的小路,可以停下来看看专心练太极的人们,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如春日的柔风,徐徐而来。整个世界都是静的,连你的心。
回到陵园的纪念碑下,听到的就是朗朗的书声了。你一定想不到,读的是《论语》。几千年前老祖宗的智慧,在慢慢苏醒。
南边开阔的空地上,是一对对打羽毛球的人们,西南角上是新修的小篮球场,龙腾虎跃的不一定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远远的看着,都能感觉到勃勃的生机扑面而来。
花香、鸟语,练武、习文,读经、唱戏,小城的美——自然之美,人文之美,都在这小小的方寸空间里了。借用那首典藏的《小城故事》吧——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