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与风景一起沉眠
旅行路上之随笔素描
行走,与风景一起沉眠,懂得生活的灵魂更懂得如何行走。行走中与花同眠,收集行走中的美丽,把它收藏在心中。以柔韧之木为枕,以平躺的巨石为床,让灵魂在午后有个安逸的休眠。
旅行的意义,不是目的,而是行走。
是我与你,身外事,众生缘。遇见,然后消失,然后永不再返。
于是,喜乐圆满。于是,我们的一生,才像一场旅行。
--甘世佳《云和山的彼端》
在我20岁的很多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努力着行走,将过去与现在行走,将熟悉与陌生行走,将世俗与世外行走。这样的行走才是对灵魂智慧修行的延续,将动态着的步伐散落于世间荒野,等候世界的庄严检阅与梳理。而行走着的姿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可以驱散掉世间静态中的孤独感。
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家,生存问题成为唯一的现实,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追逐。
黄昏的站台似乎有些疲倦,橘黄色的高吊灯照得四周依稀昏暗,等车人的脸庞尽显焦急与疲惫之态,工作人员敬岗敬业让人起敬,可怜这日日夜夜站台庞大的吞吐量。乘着黑夜坐上去往世界的硬座,无数为生活奔波的农民工与我同路,看着他们沧桑的没睡好的神情,突然想起年老的父母,不觉间眼泪早已默默涌出。
或许我也会这样想,我的奔走是为生活,是为理想,还是追求其他呢?自己竟不知怎样想的,大脑错乱,唯有梦里清醒。窗外列车呼啸而过,速度依旧超越不了时间。时间是最强大的生命体。车厢内一片昏暗,朦胧意识到只有我是清醒着的,然而乘务员也会偶尔经过,只是在夜深时分相对很少而已。
同样是行走,行走在有人烟,却无声的地方。相拥成为了品牌,鼾声注册了商标,只有陌生出局。我也将昏睡下去,和我多年的梦想,尽管还有她善意的伴随。
我分明见着她向我奔跑过来。
是的,我依旧怀念,并永久地记忆。
火车抵达黎明开始的地方,无数的霞光将天空染红,多么的旖旎,让人无限向往。早晨,理应是欣赏的最佳时刻。很多的“慢节奏”开始活跃。城市苏醒,穿过黑色之光,列车靠近站台,叫卖的商人跟着火车追逐。他们曾多么卖力地活着,就像我的朋友和亲人。停靠在南方的某个小站处,有些旅客开始下火车了,又有少量的人上来。陌生与陌生交替运转,人与人的相识只在瞬间发生;不问来去迷踪,后会有期或无期;皆无定数由缘定。
这样的际遇本不残酷,当你经过并努力适应,或许下一站我就该下了。在某一陌生的城市落脚。会不会有多年未见的朋友来接我?一切都充满悬念,是未知数。变量或常量时有发生,包括自己向往的未来。
从列车上提下自己的物品,习惯性地行走,那是步行。而非坐上那令我感到眩晕、呕吐的汽车。那排放着黑色尾气的庞然大物,经常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只有经过某某风景名胜的时候,我的心开始善解人意,于是内心开始虔诚起来,“我景仰的神啊,请给我灵魂永生之法!”
路途遥远,游人不止。好的风景总是人难以抵达的地方。譬如峡谷悬崖边上生长的野山花,很美丽很珍贵,却不能冒以生命之险获得。只能够站在远处观赏。旅行途中,也会遇到众多的险阻,那是常人所不愿意去的地方,却又是难得的探索之旅。何必冒险,平安渡过它,方知世间活着的美好,以及对生命的珍惜与热爱。
终究要好好地活,懂得生活的灵魂更懂得如何行走。虽然每条路都不一样,但也只有这样勇敢的灵魂,才能够走好那些未知的路程。
夏日里的阳光可以很强烈地直射,但步入深山老林幽谷丛生的地方,树木遮天满目好景,不见一丝光景。找一处水与光接触的阴凉之地歇息,以柔韧之木为枕,以平躺的巨石为床,让灵魂在午后有个安逸的休眠。
身处大自然的人,总有说不完的感悟来。当一觉醒来,烦杂消失殆尽,对远方的横宇已然神会。重返城市的途中,在道路两旁行走,一直到午夜的疯狂。凌晨两点时分灵魂在争鸣,所有的灵感像萤火虫漫天飞舞。呵,没有月亮的夜,满天的星斗,和着自由的风,很舒适。这完美的世界并不那么沉重,沉重的是存在的思想,幻想之放不下的超负荷重量。
越来越深的夜晚托付着行走的欲望,满天星辰与花香陪伴着孤独前进的人,很久很久以前睡在风中等待希望花开,那奇幻世界神异之旅人一直行走在天涯!
2009.08.01晚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