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 雪雨霏霏
情人节的玫瑰还没有枯萎,漫天的雪花又纷纷扬扬的撒满天空。
一个人急急走在人迹稀少的人行道上,任冷冷的风轻轻掀起我白色大衣的衣角。抬头望天,灰蒙蒙的天幕上变魔术似的,在我眼光能触及的地方正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轻盈、飘逸、空灵,有的大若蝴蝶,更多的就像春季放飞的小蜜蜂,沸沸扬扬的飞舞着,忙碌着,却没有群蜂的暄闹。静寂中,我总喜欢望着天空痴想:疑心那上面正有一双灵动的翅膀翕动着,一只温柔的手飞扬着,那必定是天女在撒花,抑或是天使在向人间传递福音。雪花是为了添福人间才来的,它没有玫瑰艳丽、热烈,却愉悦了爱美的心灵,在无声中滋润着更多人的心田。
我知道,我是不敢伸手去接那晶莹的花瓣的。它属于大地,属于更多的人。只要伸出手,那种美丽、圣洁顷刻间会在你的掌心化为乌有,留下一点湿润、一点冰凉,像流过泪的面颊——世上的许多美就是这样的,只能远距离的欣赏,却不可以真正的拥有。
很像网络上的东西啊!看似近在眼前,其实远在遥远的天边。但你分明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到它给你心灵上的愉悦。上网之前,对网络上的东西本能的有些抵触。偶然一次进了聊天室,举棋不定中不知应该点击哪个“进入”,就被那句“等待是一种幸福,忧伤是一种美丽”打动了,自此心中便对那房子有了些牵记;很少添加好友,却看到那个被拒绝的人打出来的一行字:“我以前也叫忧郁,但是现在已经不叫了,也许以后你也不会叫了。”好像是谁念了“芝麻开门”的咒语,我分明听到心门“吱呀”开启的声音,为了那份理解,为了那份祝愿,他瞬间就站在我好友的队列中。
据说庄周做梦梦见蝴蝶,梦醒时分,不知自己做梦变为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作自己,顿觉人生的虚无与缥缈。我虽不曾迷失自己,但面对网络上那近在咫尺的已看熟悉的面容,面对网友一声声热情知心的话语,对距离的感觉倒恍惚起来了。什么是距离?那远在天涯的人倒是成了可以用心交流的人,而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有海天相隔的感觉,相近的距离反而拉开了心距。感觉现在的人心就是一颗坚果,柔软的内核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外壳。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聊友以“鬼”命名,好奇之余问其原因,她说喜欢做“鬼”的感觉,自由的出入,躲在暗处不被人打扰。我默然,生活中不是人人都欲鬼欲仙,但拥有一颗自由自在的灵魂,在纷繁的世界里放飞自己的心灵,却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坚壳是为了在现实中对自己有个保护吧?却同时把许多珍贵美好的东西也隔在外边。
自然中有许多的美丽,装点着我们的生活;人生中有许多的匆匆过客,在不觉中轻敲我们的心门,丰富活跃了我们寂寞的人生,但匆忙中我们能感受几许?真正为我们拥有的又有几许?
思绪正飞翔,忽然间脖子一凉,不觉一激灵,却原来是道旁树上的枯叶难以负担积雪之重,叶片一抖,那一小片雪就钻入我的衣领。抬头看时,风停了,雪片漂浮在空中不肯落下来,像是在天地间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比前更显美丽,不觉为自己刚才关于网的想法哑然失笑,思想的小差,差一点让我错过眼前的好景色。
甩甩头发,抖落满心的思绪。雪自飘落网自美,我仍是雪天里那个急急的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