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灿烂,悲凉何妨!
生命若能如蜉蝣木槿一般灿烂耀眼芬芳,即便在别人眼里看来是悲凉的,又有何妨?放下那些纠缠于我们心间的胜败得失,名利荣辱,快快活活美丽翩跹地度过一生。文章论点新意大气,前后呼应,语气畅通,语言较有内涵。
一颗美丽的流星划过浩瀚的银河星际,一朵璀璨的烟花绽放于深沉的茫茫夜空中,无不让人们在惊叹于她灿烂辉煌的同时,唏嘘于她的稍纵即逝。光阴似箭,人生短暂。从古到今,一代代的先贤志士哲人们都对此感慨不已。自先秦时孔子立于水边慨叹“逝者如斯夫,不分昼夜”,庄子譬喻人生如“白驹过隙”,到《古诗十九首》的作者沉郁地吟唱“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再到曹操慷慨悲歌“人生几何”,苏轼苍凉高诵“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这些悲凉的感伤,像一曲曲悲壮的生命之歌,深深地撞击着人们的心。
生命的短暂与精彩让我想起了蜉蝣与木槿花,它们朝生暮死,朝开暮谢,转瞬即逝,昙花一现,却又无比铺张地华丽美艳。蜉蝣的一生仅有几小时,但却是极美的。《诗经》有云:“蜉蝣之羽,衣裳楚楚;蜉蝣之翼,采采衣服。”说它的羽翼像女子的衣裙,若轻云舒展,如弱柳拂风,华美到无极。它停歇时翅膀恰似舞姬的裙裾层累,平添百般风致;飞舞时翅膀在阳光下折射成七彩,俏丽动人。而木槿花,则是植物类的蜉蝣。它六月开花,花期近三个月,花分单重瓣,花色有白、粉、红、紫几色。虽每花只开一日,但每天都大量地开放,花期满树花朵,娇艳夺目。古代文人亦多怜惜它的美艳动人,易凋易谢。因而白居易有“槿枝无宿花”的说法,李商隐有“风霜凄凄秋景繁,可怜荣落在朝暮”的叹息。《诗经》更有“心之忧矣,于我归处,于我归息,于我归说。”的忧虑。
先人们尚且如此,我辈当如何?倘若我们能以庄子深远的时间观来看待人生的话,就不必用悲悯的眼光看待蜉蝣的一生。因为以蜉蝣看人生,便会发现世间有一种生命价值:人最怕老去,蜉蝣却不怕,它连老的概念都没有,还会怕吗?生命就在最灿烂的时候戛然而止,意欲何求!好比命薄如花的杜丽娘,拼死一爱,别人看着怜惜,对于她,却是得其所哉。生命若能如蜉蝣木槿一般灿烂耀眼芬芳,即便在别人眼里看来是悲凉的,又有何妨?
让我们以庄子的眼光来看人生吧。对于我们来说,蜉蝣与木槿的一生不过相当于我们生命里的几个瞬间,对于整个自然界来说,人的一生也许只是一只蜉蝣一株木槿,是造物主的一声哈欠一个喷嚏而已。蜉蝣木槿不知道悲伤,也来不及悲伤,在短短的一生中热烈而丰富绚丽而尽情地活着;那我们呢?是不是该问问自己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是不是也该放下那些纠缠于我们心间的胜败得失,名利荣辱,快快活活美丽翩跹地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