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弹指不去的时光
一丝薄薄的,淡淡的忧伤,一种模糊的怅望,一些不堪的回忆。挥手,弹指不去的时光。
凌晨2点的时候,我睁开眼睛,朝外面看去,天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血色。
我迷迷糊糊打开台灯,它发出微黄色的光。尽管我不懂为什么它被设计成发出这种虚弱的颜色,随即有欣慰起来,那微光与这房间内的红木家具很是搭配。
差点就忘了开灯是为了什么,我开着灯闭着眼睛摸索了一会儿,终于在床边碰到了那盒面纸。很遗憾里面没有一张面纸,而此时我又偏偏很明显地感觉到鼻孔里有种令人厌恶的粘稠液体往外流动。我经不住它的考验,何况洁癖的我绝对不允许自己那么邋遢,那么狼狈。于是我睁着左眼,半眯着右眼,穿好我的拖鞋,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盒装面纸,疯狂地抽出面纸来堵住鼻孔。
这种时而发抖,时而发烫的状态,我委实不能说明白自己的感受,犯困,又被喉咙底部钻心的疼痛打扰得无法入睡。我在手机通讯记录里找一个人,那个最近联系人,我想拨通那串号码,找到一点慰籍,让我平静下来。当然,这也不过是想想而已。
我觉得大概肺部的炎症愈发严重了,这个同我一样难受的器官嘲笑着我,我屈服了。当初只有轻微感冒时不肯去医院的后果,就是如此。然而很犯贱的我在这种时候万般不愿意接受他人的关心。毕竟我有过一次出糗的经历了。之前难受的时候,曾向那个我自以为很关心我的朋友倾诉我的疼痛,只是试图得到一点点关心,至少让我的心里好受些。呵,那时他笑了,虽然我不理解那个笑,然后我便觉得很可笑,笑了?笑我活该?
固然我不会追问,那么让我自我嘲笑一下好了,谁让你不去医院了,不都是你活该么?
我是有多熟悉医院的味道呢!我是有多想扔掉那些门诊部的就诊卡呢!我连做梦都想,再也不要见到那些医生,大概只有在他们用手术刀剖开我的身体之后才能对症下药的医生!
我终究是用自己的灵魂救了自己。而我的灵魂里总是藏着那些不堪的回忆。我尽量不回想起那段呕血,呕胃酸的日子。不要以为我真的忘了,是我不肯提及。我再也不要经历没人理会的三个月。我有多无能又无可奈何呢?我恶狠狠地警告自己不要再同情心泛滥,去可怜那些讨厌自己的人的时候,我是一个人的呢!
显然,我一点都不孤独的,那些疤,那些病,那顿痛打,那次绝交,那句“关你什么事”,一直陪着我。我挥手,弹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