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吹箫到天明

江南一叶舟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2-20 13:21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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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走了,甩动着曾经无数次拂过我面颊的秀发。依旧是我们曾经相依而坐的河滩;依旧是你跑了8个商场才买回的竹箫,吹出的依旧是你听过无数次的那支曲子。

晚风如诉,可伊人背影远逝的时候,我便知道这一切都成了刻在心尖上的风景。

“爸、妈不同意我嫁一个成天与犯罪打交道的警察,他们说你连自己的生命都没有保证,更不用说去保护妻儿”,乖巧考顺的你理由很简单。“除非你能脱下这身警服”。见我坚定的摇摇头,你蹬泪一涌而出,“五年了,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的份量还是不如这一套绿色的服装。”

女孩,记得你曾不止一次地偎在我的怀中,用手轻轻地抚着盾形的纽扣。你说,像这样躺着是你最满足、感到最安全的时候。你还说,第一次邂逅深深打动你心灵的便是这酽酽、深深的绿。为此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要当一名真正的、铁骨铮铮的热血儿男。谁能说抽屉里几枚闪闪发光的功勋章里没有你的一半柔情,我一直就把爱你和这身橄榄绿连在一起。但是今天,就因为这身绿你要走了。

河水还在静静地流,偶尔飘过几片泛光的树叶,几只搁浅的小船在清冷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远方渔民的灯火次第熄灭,静寂中,不时有小鱼在水中跳跃时发出的声响。我不知道,此时已经行远的你是否听到送别的箫声。

三年前的一次晚会上,你被一个表演者悠扬的箫声迷住了。回来后你告诉我真的好想再次有这种美妙的享受。

就为这样一句毫不在意的话,对音乐一窍不通、生来笨手笨脚的我却悄然向朋友借来一支快要“退休”的竹箫。硬是利用了10来个不眠的夜晚,一边听录音机,一边对着词曲模仿,学会了在晚会上你听过的那支曲子。第一次依在怀中听着并不纯熟的箫声,你送给我一个长长的吻。你说:“云哥,娶我做你的新娘好吗?”摸着几天便消瘦下来的脸庞,心中却有一股暖流在倘佯,不由记起柳永的一句词: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想对你说,其实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新娘。

一江春水向东流,温馨似水中飘花,正一点一点地离我远去,尽管你的音容依旧。女孩,也许命中注定面对你的问题我无法作出两全其美的回答。只能说,原谅我,好吗

箫声依然悠扬,这是你跑了8个商场才买回的竹箫。

天明时,我会把它连同你熟悉的曲子一起埋在我们曾经相依而坐的柳树下。或许经过春风的吹拂,它会发出嫩嫩的新芽。

你年轻,你的心灵很美,你会被许多人爱恋。唯一的希望,找个男孩,爱你也象我这样坚贞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