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8-03 18:50 责任编辑:七彩云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09205
编者按

五月,散乱的情绪在岁月的大树上轻轻划过,不留痕迹。

又将到五月,我实在无法把尚有寒意的季节和五月联系在一起。在我的岁月时钟里,五月似乎总是那样的特别,一年里,终有很多时节是难忘的,无非都是在某个不甚介意的时日里突然发生了某件让记忆过于介意的事情,于是,在回忆的时候,就总是暗示自己那是个特殊的时节,以后在每个年份里,一旦走过或者经过那个时节时,心里总能格外的跳动。

近日重读谢尔古年科夫的《春与秋》,草草略过,截取里面断断续续的章节,没有缘由没有目的的看,结果竟然单单看到了五月,我无法用词语去描绘如此精彩的当然是在大师笔下如此精彩的世界。

前天李宁终于打过电话来,来电话的时候居然装出很神秘的声音,我却一听就知道是这狗日的来的。这小子现在混的不错,手下有了小兵,日子过的比皇帝稍差点。啥事都是指着新兵去干,自己也耍起了老油子,但凡没有领导直接管辖的事情,这小子就躲在电脑室里玩游戏,我知道那电脑室里好像只有红警和cs,我就跟他说,小子,玩红警和cs,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一个班。他倒不和我争论,这就是他聪明之处,不拿自己弱项和别人强项比。自从去年去四川救灾后,就似乎给自己的脸添上了金,每次打电话都高调把自己的丰功伟绩牛论一番,如何如何在大地都颤抖的山谷穿梭,如何如何在险滩激流中搭设电台,如何如何砍了木头煮水喝,如何如何从瓦砾碎石中挖出血淋淋的尸体,如何如何在领导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激动流泪,如何如何和当地老百姓在苦难中共建家园。这一切他都讲的似乎刚从震区回来的一样。我又问他昆明的天气如何,其实当我问完这句的时候自己都后悔了,这简直就是一句无话可说的话,昆明当然还是春天,未到雨季,整天都是白的透黄的阳光。

部队又长津贴了,这小子第五年居然拿到将近两千,于是我就开始吹捧他,说你小子有能耐,都能带兵了;你小子厉害,干部都不放在眼里;你小子牛气,津贴都快两千了。于是这小子开始飘飘然,被我吹到彩云之南的一片并不厚的彩云上。我终于说到目的,跟他要普洱,跟他要腊肉,跟他要牛肉干,反正我喜欢的昆明有的我都说了遍,当他意识到上当的时候已经晚了,最终答应只给我普洱。我说也行,就要茶饼。

我又问他严班可好,他说严班整天待在营部,都变锈了,我说记得给他摸点润滑油。

我总也是习惯性的把主题撇远,今天也是,我不确定五月会不会原谅我。

在这个季节里,我喜欢傍晚不很强烈的阳光,还有青涩的没有发着亮光的杨树叶子,我听不到树叶发出的声音,风从树间穿过,未留下任何足迹。

我很想在将来的五月里,忘记一些事情,就像四月经过我的时候,也在忘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