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执

rolar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8-03 17:15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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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追寻爱情,宁愿是火中飞蛾,即便烧为灰烬,也无怨。

“飞蛾扑火”,这个古老的传说,这个美丽又动人的童话,讲的是关于追寻的故事。

追寻,追寻自己心中的梦,纵然只有流星般的一瞬间,纵然灰飞烟灭,纵然有死亡在等待,也奋不顾身。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此三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种境也;‘衣带渐缓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种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种境也。此等语非大词人不能道。”而“飞蛾扑火”不就正好是这种必经境界的最好写照吗?在扑火的那一刻:生,无情的破碎了;死,唯美的升华了;梦,还在浮华若世。在这无尽的火焰中看见自己的前生,怀念;看见自己的现世,悔悟,而未来仍笼罩在一片白光中,探寻……

追寻,追寻华丽的爱情,即使到了最后,也只能如《海的女儿》中那个消失在清晨日光中五颜六色却单薄的泡沫,也仍不回头,就这样在火光中颠沛流离,粉身碎骨,一切都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时光的茶靡花事里。也许没有人会记得这一幕,那身躯,是如此弱小,但是却永远融进了那一场天光,随着腐烂的叶子一起埋入地下,开始沉睡,成为永久的琥珀……

追寻,追寻彻底的解脱。死亡是什么?生命是什么?幻灭又是什么?安妮曾说过:“生命是一场幻觉,别离和死亡是惟一的结局。”现世中,这身皮囊太过沉重,盛满太多东西后,只能频频叹息,用回忆来埋葬自己。也许只有那满地凋落的花忧伤,只有那飘荡在空中的风筝摇头苦吟,只有那亘古不变的月亮阴晴圆缺,只有眼泪为此苦涩,只有那歌曲在忧伤的传唱,可是在拥有破蛹的挣扎和飞行的美好后,全部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所有的过去都如那阴霾的天空,终究还是会蔚蓝,云依旧潇洒的来去,年华终将羽化为华丽的燕尾蝶,在世间撒下耀眼的磷粉。是的。也许在猜中了结局后那经过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到了最后,自己也不是自己,你也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因为从来,谁都不是谁的谁,就在火焰中等待轮回,那悠长的街道上依然散漫了丁香花,依然有美丽忧伤的歌曲在飘扬……

张爱玲曾说过:“每一只蝴蝶都是花的鬼魂,回来寻找它的前身。”那么飞蛾,你的前身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撞碎火光泯灭自己,难道是因为寂寞?你望见火光中自己孤独的身影泛着蓝光,有着紫罗兰般寂寞的微笑。可是生活不就是那已抽掉半截的烟,一半已遗忘,那是前生,一半在落寞,那是现世。前生,已经丢了,再也找不到了,因为深深的苔藓已覆盖了记忆的路径,已无法回头;现世,一半明媚在火焰,一半落寞在飞行。飞蛾,一半翅膀是黑色,那是死亡,一半翅膀是白色,那是生命。也许那寂寞的彼岸花便是它的前身,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怨,无欲无求,是个忘记一切愁苦的极乐世界,而有中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烂绯红,佛说那是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就这样,飞蛾永远看不到彼岸花的落寞红,彼岸花也永远见不到飞蛾寂寞的姿势,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这是汪国真先生的一席箴言,是的,飞蛾便是这样,那弱小的身躯只为撞碎火焰,扑向火光,寻迹永恒。它们就像是北方的雪,执着地寻找自己的着陆点,执着地寻找自己栖居的大地。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人生的路途中,它们,都写着执着。

把所有的心情都摊开来体会/把全部的话都说出来你听/看看还有什么让人担心/不要考虑得太多使自己迷惑/世界总是反反复复错错飘飘/来不及叹息/生活不是平淡从容的东西/不能放弃。

——老狼《蓝色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