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之切

面朝阳 散文 友情天地 2009-08-01 08:5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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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我一个人坐在家吃草莓,下午两点钟,丽莎来电话告诉我你自杀的消息。算起来快半年了。可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丽莎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太过悲伤了反而显得太过正常。可我知道那是真的,千真成确,因为丽莎绝不会拿你的死来开玩笑。

挂断电话,我仍然吃着草莓,比之前吃得还在密集,我知道是真的,可我就是不愿意接受,不愿意接受你死了的事实。我还在想当我吃到打饱嗝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会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给我留点——”

我吃到泪流满面,吃到声音哽咽,吃到胃里一阵阵反胃,吃到大势的呕吐,你仍没有来,你永远也不会来了。

真不可思议,昨天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就完全与世隔绝了。

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真的忍不住,于是嚎啕大哭起来,这样的生活我真的绝望了。或许你已经到达你所梦想的极乐世界,再也不用背负这些痛苦,再也看不见我的眼泪,要是看见了,你一定会笑话我这样一个冷血动物还会哭得这伤心,这时的你挺让人讨厌的。

很多时候我忘了你自杀的事实,过马路时拿出手机想给你打电话,想叫你一起逛街,可突然又醒悟,那个号码的主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你了。于是就蹲在马路中间哭了起来,特别地委屈,连天空都感伤地落下眼泪。

实在看不下去,丽莎就拉着行李搬来和我一起住,抚慰我也抚慰自己,我们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悲痛,还是悲痛。因为我们三个人是世上最好的朋友,一生一世。可你却自杀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歹毒的傻瓜,你向我们的心脏狠狠地刺进了一把尖刀,你流着血死去,我们流着血忍受疼痛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你真是太残忍了。

我们真的太想念你了!

丽莎却安慰我说,不要太难过了,安没有死,安不会死的,安只是离家去旅游了,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

说的时候,丽莎自己已经哭得歇斯底里,我伏在她背上跟着哭得一塌糊涂,那个声音依然在继续: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

苍白又无力。

安,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真的舍得离开我们吗?

我走过每一个路口,都期盼下一个路口你会站在那里,对我挥手,对我笑!我总在想,或许你就在那里,只是我没来得及看到,于是我开始奔跑,却永远也达不到你离开的速度,眼前依旧一片空荡荡的。

我跑不动了,跑得全身没有力气了,心中茫然若失。

我扶着一根电线杆呆呆地站着,我不想就这么放弃,可我无能为力。我滑坐在马路上,胸口好闷,一阵阵卑微地喘息,眼泪接踵而来,我哭了,又哭了,我伏在马路上小声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