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过去缺水的年月
对比过去的艰苦生活,就会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文章语言质朴。字里行间充满了作者对于现如今生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若能在厚度上有所增加,可更上一层楼了。
如今,在我居住的四十里梁塬,当你需要用水的时候,完全可以足不出户,在自己家里,将水龙头一拧,干净、卫生的自来水从水管里哗哗流出,既可饮用,亦可洗衣,还能浇灌,又能解决生活中其它用水,既便捷又卫生,真是方便了千家万户,心中不仅生出无限的感慨,不由让人想起过去缺水的年月……
我的祖辈们世世代代生长在云梦脚下的四十里梁塬,乡民们常为水所困,浩浩荡荡的洛河水自西北向东南流去,梁塬上的乡民只能眼巴巴的望水兴叹,无可奈何,古有“洛州有水不浇田,流到河南浇竹园”之说,干涸的梁塬由于缺水,庄稼年年歉收,生活饮用水更谈不上安全卫生!
“苦瓜梁塬黄柏川,吃水更比吃油难!”,过去,每逢干旱的年月,村民们往往成群结队担着水桶到洛河边挑水,人们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山沟羊肠小道,来去就是几个小时,那时没有如今的铁桶、塑料桶,用的都是木桶,最见不得碰,有时担着一担水,一不小心桶被路边的石头撞着,桶里的水就漏开了,等担到家里时,一担水只有一桶半了。
村子北边有一眼井,由于井只有一丈多深,积存的水少,而用水的人多,供不上村里人的需求,常常被村民担的见底,遇到干旱的日子,有的人为了挑一担水,经常晚上三、四点就起床担水,由于井里积存的水只有很少一部分,至多能担一到两担,人们只好下井舀水,在水担上绑一条绳子栓住桶,将桶吊到井底,然后脚踩着井壁干砌的石头下去,用瓢舀水,桶里水盛满后,人再顺着井壁攀援而上,那时,手电在农村很少,人们夜间担水,经常是提着灯笼照明,记得有一回,一个村民半夜三更到井上去担水,下到井里舀了一担水,上来时不小心将灯笼掉到井里,灯笼里的煤油洒了一井底,井内充满一股刺鼻的煤油味,好长一段时间井里的水吃不成,村里只好组织社员淘井,当时谁也不敢承认是自己不注意将煤油洒到井里,害怕挨众人骂,那年月水比油贵呀!
那时候,村里不管男女老少都会下井,因为缺水呀,不会下井,吃水问题怎么解决!
听村里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讲,在过去遇到干旱年份,特别是庄稼长到最需要雨水的时候,而“老天爷”却偏偏瞪着眼睛一个劲地干晒,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人们便自发组织起来,头带柳条帽,虔诚地抬着供品,到水源丰沛的洛河源头去祈雨,敲锣打鼓地去祈求神灵保佑恩赐一场雨水。
据传说,那时带柳条帽还有许多说法,说柳树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树木,只要有雨水,插到哪儿它都能成活,都能茁壮地成长。如今,天旱成这般光景,给神灵报个信息:老天爷啊,再不下雨连柳树也要旱死了;有的说戴“柳条”是对神灵最虔诚的祈求,神灵不仅体察世间一切,而且能给人们赐福,人们在遭受到自然灾害时,会对神灵发出祈求:老天啊,留下我们这一条条生命吧,再不下雨,我们就要饿死了。“留下一条条”正是“柳条”的谐音;还有人说把折来的柳枝带在头上,预示着一种凄凉的诀别,向“神灵”发出祷告:“老天爷啊,您再不下雨,我们就得离乡背井、妻离子散而相互离别了”,可见在过去干旱年月,人们对雨水的企盼是多么的迫切!
建国后的一九五八年,党和政府针对我们家乡四十里梁塬严重的干旱缺水问题,及时组织水利技术人员进行规划、勘测、设计。领导群众开展大会战,开山修渠,从洛河引水到梁塬,在塬上修建了三座水库,同时组织各乡镇兴修涝池、人饮站、抽水站,机井等水利设施,形成“三马联环”、“长藤结瓜”式的供水格局,渠道从干渠配套到斗渠,供水到田间,最大限度的满足了群众的生产生活用水,灌溉用水,昔日干旱缺水的梁塬成了县上的粮食主产地之一。
九十年代,为了从根本上解决梁塬南北二塬的群众饮水困难问题,县上在梁塬修建了水厂,埋设了管道,自来水通到各家屋里,如今梁塬千家万户都用上了干净、安全、卫生的自来水。
岁月如白驹过隙,仿佛转眼般,就已到了2009年,用水环境的改善,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生产生活方面对水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