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爱情

一九九九年九月。

他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了高一一班的教室。他是这个学校的新生，但却比众人晚来了一个星期。

“谈谈你对近代历史欧洲中心论的看法”。

他举起了右手，在一群陌生的同学不如，他的回答分析透彻，见解独到，但却因为紧张显出了口吃，她发出了快乐的笑声。

转过头去，他发现了她。齐耳的短发，穿着一条翠绿色的连衣裙，精致的脸蛋，明亮的眼睛，笑容灿烂。

那一刻，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百分百的女孩，他在心中轻轻的叹道。

高中的时光，忙碌而紧张。10分钟的课外休息，是放松的唯一间隙。

这时学校最流行的游戏是扳手腕，他和她也喜欢这个游戏，只是她每每跟男生接触的时候，都会把衣袖拉长，掩住纤纤小手。

好一个聪明的女孩，他在心底悄悄的叹道。

时光流逝，曾经陌生的同学在逝去的光阴里熟识，他和她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一天夜时，他突然梦见了她，醒来之后心里居然莫名的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发现他已经悄悄的喜欢上了她。

但他想让感情自主的挥发，等到她也有相同的感觉的时候再向她说明。

二个月后，她有了男友，但不是他。路过天桥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小手被一个帅气的男生牵着，他礼貌的给了他们一个祝福的微笑。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挺直了腰板，但心却在昂头的那一瞬间心却感到了巨烈的疼痛。

他开始明白，原来爱是可以让人受伤的

二

他放弃了曾经的顽劣，拿起了久不曾拿起的笔，开始努力学习。

她很聪明，但是女生在学数理化的时候总会感觉比较沉重，聪明如她也无法摆脱这种常态。

他们仍旧是朋友，所以当她在学习上遇到了疑难，他都得设法帮忙解决，为此他必须努力。

他是聪明的，加上努力，成绩没有理由不好。

又是三个月过去了，跟她相恋的男生打架被学校勒令退学。

他的心竟然感到了几丝莫名的欣喜，尽管这件事原本跟他扯不上任何关系。

她很伤心，他们是朋友，所以只要一下课，他的桌边总会留有他的身影。

时间是医治心疾的良药，她慢慢的从初恋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他又开始看到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灿烂而明媚。

他们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广，但是却从不涉及爱情。

或许她和他都怕受到伤害。

有一天，她突然从他的眸光中发现了一丝异样，那是跟曾经与她相恋的男生眼中闪现的柔情一样的眸光。

聪明如她又岂会读不懂其中的含义。

于是她假装考他的问题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你认为男女生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我认为是有的，就像我们，你说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或许有吧！”

他很聪明但却又很傻。

每次吃过晚饭，他总是早早的跑到教学楼上，只为看到她走过操场的全程。

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心意的，他想。

原来爱是可以让人无怨无悔的。

（三）

他终于还是把心中的想法写了出来。

当她接到信时，洁白信笺上还残留着着他的体温。

他把信放在衣袋里足足有了三天，才鼓足勇气递给了她。

他在她的眼中是出色的，聪明，热心，尽管有些野性不羁，但这些都无损于他的优秀。

她欣赏他，但欣赏跟喜欢是两码事。

她始终认为聪明的男人不可靠。

因为聪明所以善变。而他无疑是聪明的。

但是她不想严辞拒绝他，这样会损伤他的自尊，进而失去这个朋友。

于是他决定约他到样外一谈。

初冬的傍晚，夕阳夕照，慵懒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明媚如花。晚风吹过，黑发飘动，裙裾飞扬。

他如约而来。

“我们的年级还小，谈这个还早了一些，再说你知道……”

“不管怎样，追你我追定了”还没有等她说完，他扔下了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个瘦削倔强的背影。

他终于明白，原来，爱是可以让人受伤的。

（四）

他仍然给她写信，但是她已经不回信了。

他给她的目光，含情脉脉，但她的回应只有冰冷的眼神。

她们终于不再是朋友。

孤傲的他的终无法忍受他的冷漠，生平第一次举起了酒瓶。

一场大醉之后，他离开了他曾风光无限的校园。

他走后，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因为她初衷只不过中为了割断他对她的绮念。不想让他在感情的泥沼里无法自拔，聪明如他应当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但后悔是没有用的，他就像一阵空气，在这个世界蒸发，她与他失去联系。

离校后，他独自流浪到了北京，在一个建筑工地上找了分小工的工作。

“时间是医治心疾的良药”他想。

白天他跟五大三粗，天南海北的人们一样，扛水泥，垒砖头，神经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下麻木，晚上躺下身子，她每天都会在暗夜来惊扰他的睡梦。

他知道他错了，原来有些东西是无法在时间中遗忘的。

他开始写信，告诉他是如何的想她，但是他却再也没有勇气把信寄给她。

思念就像一个伤口，在时间的长路上无声的溃烂。

他发现，她的音容已经深入骨髓，于是在离开学校将近一年后，他收起写给她的53封长信，回到家乡。

原来爱可以留住一个人的记忆。

（五）

他又回到他们曾经相遇的那个教室。

此时已经2002年元月了。

本来他父母是要他留一级，但是他却执意回到了他原先所在的斑级。他跟她都知道原因，只是他已经不敢选择表白了。

他回来的第二个星期，学校组织了月考，他名列高三年级组倒数第三。尽管曾经的他在年级排名第三是正数的。

同学的猜疑，父母的劝说，亲友的白眼……学习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对于他的出现，她还是吃了一惊，对于他月考的成绩，他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感觉有些惋惜。

凌晨一点，他仍然在昏黄的路灯上读书。

为了方便，班主任还专门为他找了一间小屋独住。

接下来是高三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月考，他顶住了压力，一步步站了起来。

第四次月考时，他跟她的名次仅有一步之遥罢了。

他再一次被学校的老师视为奇迹，一年多没有触碰书本，他居然没有被甩开，反而一步步跟了上来，而他的语文成绩在高三年级还能次次第一。他再一次成为了学校的名人。

但他依然没有对她表白，离高考只有三个月，她和他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输了。

他开始沉默。

但是在沉默中，他听到了她于勇相恋的消息。

勇是他最好的朋友。

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他的眼睛里渗出了液体。

原来爱是会让人流泪。

（六）

他和她仍旧在一个班级，但彼此已经形同陌路。

他心里仍然深深的惦记着她，但是他没有再表现出来，年轻人都有自己的虚荣，男人都有自己的脸面。

他年轻而且是男人，所以尽管他对她的消息一丝一毫都极为关注，但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却装做熟视无睹。

她从他偶尔掠过的眼神知道他仍然关心她。她也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但女性的矜持主她不能率先伸出和解的手掌。

他跟她是同一路人，聪明而骄傲。

时间在飞速的跑，他的思想仍然在原地转圈。

离高考仅仅三个星期了，他决定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即使做不了恋人，做朋友还是可以的，他不想到了大学还留有遗憾。

为了表示自己对她已经没有了别的想法，他还特意去物色了一个女朋友。

他们重归于好。

他终于放下了自己的脸面。

原来爱情会使自尊自行磨灭。

七

二个月后，他被四川一所高校录取。

而她考上了本地一所大学。

人生旅途上，各奔前程。

开学不久，他和同学在学校的安排下去了乐山武警部队军训。

中秋的晚上，学员军人联欢。当一位同学声情并茂的演唱起十五的月亮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她，强烈的想念。

打了七个电话，问了六个人，终于从同学口中知道了她们宿舍的电话号码。

于是拨响暗键，跟她聊了起来。

入学前，她从勇的口中知道，他们的感情早已是一段往事尘烟。

他的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希望，但他明白他不能够操之过急。

此后，他总是借各种理由打电话过去，一次，一次又一次。

渐渐的他们聊的话题多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他在电话里面听到了他的笑声，清脆，明亮。

他和她小心翼翼的谈起了感情的问题。

“你跟小丽怎么样了”她在电话那端问到。丽是一个高一的女生，他的曾经的“女朋友”。

“分了啊！”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这样不负责任呢？”

“我也想负责任，但是我喜欢的人不给我机会啊！”

她显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于是轻轻的合上了话筒。

听着话筒里突然响起的嘟嘟声，他突然感觉心如乱麻。

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隔两天给她打一个电话，她也慢慢的习惯了按时响起的电话铃。

倘若有两三天没有他的电话，她的心头也会不期然而想起他瘦削倔强的面容。她突然发现他已经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藏匿多时。

学生会的招聘会上，他被体育部选走，并且被委托全权负责迎新杯蓝球联赛的组织工作。

整天无拘无束的在校园里穿梭，宿舍的哥们都笑他有眼福，可以看尽校园美女。听完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大学是一个孕育美女的地方。

在工作之余，他在确实校园里看到了不少美女，温柔，率性，成熟，天真……各种气质，各种类型，也曾遇到过让他心动的MM。但他的心中却已经被她的影子塞满，无瑕顾及其它了。

她被学校宣传部看中，并要求在新生入学会上代表化学系做一个入学演讲。身旁自然不缺男生的目光，但她隐隐觉察自己对他尚有所期待，依旧独身。

还有两天就要演讲了，她找了三四天资料，写了五份演讲稿却总是无法令自己满意。

在高中，他的作文是写的最好的，终于她想到了他。

接到自己喜欢的人打来的电话，他欣喜若狂，顾不得吃午饭，便开始写稿子了，等把整个稿子修改完毕再用EMALL发过去给她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没有吃午饭的他却仍然感觉喜滋滋的，没有感到一丝饥饿和疲倦。

原来，爱是可以让人忘记饥饿的。

八

黄叶纷飞的时候，大学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已经临尽了。

他们的关系已经相当的融洽，只是从不涉及爱情。他曾尝试着将话题往感情的方向牵引，但每一次都被聪明的她巧妙的避开了。

聪明如他，但在她的面前却总是感觉束手无策。

尽管心中隐隐的有他的影子，但她却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喜欢还是怜悯，更何况他是聪明的，因为聪明所以善变，因为善变所以不可相信。对于聪明的人聪明的她始终心存芥蒂，优秀跟背叛往往相连，残酷的矛盾。

所以她决定考察。

从在与同学无意的聊天中，她知道了他的QQ号码，于是她借用了同学的QQ把他加进了好友。

星期六放假，星期五的晚上，同学们不是出去陪女朋友了就是去上网游戏了，平时热闹拥挤的宿舍突然显得空荡和冷清起来。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怎么也无法入睡，于是索性批了衣服，跑到宿舍外面的网吧上网去了。

冰点阳光四个字一闪，她知道他上线了。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的QQ呢？老兄”

“啊，我怎么知道哟，可能因为你是重庆人吧！”他点开对方的QQ一看发现“他”是重庆人，于是下意识的回答到。

“哦这样啊，你在重庆哪儿啊！”

“呵呵，我是重庆人，但是我现在在四川啊！”

“怎么这样子呢？你在四川读书吧！”

“嗯，你呢？在重庆做啥子嘛？”

“跟你一样撒”

“哦，哪个学校”

“涪陵师院”

“晕说，我有几个同学跟你们一个学校”

“是不是哟，啥子专业。我看认不认得到啊？”

“一个是环科的，一个体育的，一个教育的”

“哦，我也是化学的哟，咋个这么晚了还来上网哟，没有陪女朋友去耍啊？”

“耍个死哟，没得啊！”

“啷个会哟，你们学校没得女娃子？”

“当然不是了，只是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啊？”

“不是吧，万花丛中居然没有看到让你心动的？是不是眼界太高了？”

“老兄，说句实在话吧！不是没有看到让我心动的，是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已经看到了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从此便无法再对别的女娃儿动心”

“那就勇敢的去追哈！”

“我也追了，可是追不到，失败啊。”

“追不到就放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不行，我还想追下去，望而却步不是我的处事风格”

“哈哈，不会吧，她很漂亮吗？”

“当然，不过漂亮的女孩很多啊，她最打动人的还是她的气质，老兄”

“你怎么认识的，她有男朋友了吗？”

“高中同学，以前有过，但分手了”

“现在呢？”

“说起来也巧啊，她跟你一个学校，就是我上面说的那个环科的，特别的可爱”

“不会吧，叫什么名字，有时间我去看一看长啥样啊，居然让你这样动心。”

……

时间如流水匆匆即过，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23点了，她还是带着考察跟疑问逗着他，而不知内情的他还是依旧向“他”描述着她的美丽跟可爱。

“还不回去啊，都11点了”

“都陪女朋友去了，回去一个人不爽，通霄，老兄是不是扛不住要溜了”

“哈哈，谁怕谁啊，陪你聊了，我也经常上通霄啊”

……

时间飞快，一夜的时光转瞬就过去了。

她对他又多了份了解。

不久，当他再一次将话题引往感情的路上的时候，她没有再回避。自然的，她成了他的女友。

她放假比他早，所以寒假不能够一起回家。

于是一起约好，开学时一起去她的学校，她带他去森林公园。

他欣喜若狂。

二00三年正月十二，天气阴沉。浩荡的江水拍打着堤岸，河风肆虐带着一股料峭的寒意卷向人群。

他站在江边的巨石上凝神的盯着盘曲山间公路上来回的汽车。

瘦削的身影笔直挺立，寒风掠过，衣袂飞扬，人与石合二唯一，神女峰下平添一尊雕塑。

他在等她。

十四辆汽车过后，他看到了她。

齐肩的短发，明亮的眼睛，红润的脸庞，一切一如从前。

快步的走上前去，她看到了他，瘦削的身子，坚毅倔强的眼神，他依然如故。

在这一天来临前，她已经无数次的想象过场景。但是当她真正面对这种场景的时候，她又觉得难以承受。

电话中，网络中的他幽默风趣，磁性的声音，理性的思考绝对完美的情人。但面前的他，瘦削单薄与自己心目当中的白马王子相去甚远，于是面对快步走上来帮她提行李的他扔下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会提”然后提着包径自离去了。

她对他莫名的失望。

好半天后，他才从她的离去中清醒过来，站了一个早上，此刻他才突然感觉到了寒冷。

原来，爱是会让一个人受伤的。

九

2月14日，情人节，他仍然去花市上买了一束玫瑰。

拿着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码头上等待她的身影。他知道，这个码头是她上学的必由之路。

七点

八点

九点

十点

……

玫瑰花上的露珠早已被时间风干，香水百合，郁金香也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生气。

她终于在傍晚六点出现。

齐肩的短发，明亮的眼睛，依旧是那样的让他心动莫名，只是秀丽的俏脸紧绷，生硬的没有一丝笑容。

他仍然走过去帮他提行李，她仍然执意的冰凉。

他突然发现一切的努力在她的眼中只不过都是多余，手扬起，玫瑰在虚无的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被昏黄的江水淹没。

忍着心底的痛楚，他到售票窗口补交了从涪陵到重庆的船票。

船在江面上行走，心在痛楚中轮回，元霄佳节，丰都城的上空到处燃放着灿烂的烟花。

看着依偎在船舷有说有笑的同学，他看到了烟花中盛开的寂寞。

蜷缩在床上，眼看着船舱外他孤单瘦削的身影，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做得比较过份，但却还是硬着心肠没有与他搭理。

倔强而骄傲。

他本来打算去涪师玩一下，顺便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但是在这个心愿破碎之后，他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去了同行的同学去了川美。

同学忙着办理入学手续，百无聊赖之下他又走进了网吧。

当你心里郁闷的时候，上网也聊天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面对这一个个熟悉的陌生人，你可以没有顾忌的发泄胸中的郁闷。

打开QQ，他看到了她闪动的头像。

“如果，你有空来我们学校吧，你走后我才知道自己也很想你。”看到她留言，他跟同学匆匆打了一声招呼，便爬上了开往涪陵的列车。

说好了一辈子不再理他，但是看到她的留言马上便有了去看她的念头。

原来爱会使人身不由已。

十

他在涪陵呆了三天，三天中，她陪他去溜冰，看乌江大桥，上网冲浪，快乐的的无以复加。

但三天中，他却连她的手也没有牵到。

在涪陵呆的第二天傍晚，她陪他去乌江边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斜坡，恰好她又穿着一双高跟鞋。

“来我拉你”怕她滑倒，他向她伸出了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她脱口而出，语气里透出一种决决的断然。

这件事便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回到学校，他主动的提出了分手，其实没有牵手何来分手，只不过执着她的一切，时光中早已让自己迷失。

但在她的坚持下，分手作罢，她仍然是她的没有牵手的女友。

第二年夏天，因为种种原因，他离开了大学，独自漂到了深圳。

世界繁华，只是咖啡店里，快餐店中……甚至是感情都被贴上了交易的标签。

太多的人，太多的事都被放在了交易的天天平上，其中甚至包括爱情。

看着身边一以对曾经海誓山盟的人劳雁分飞，一个个纯真的少女在金钱的诱惑下迷失，他的心突然冰凉。

她还在大学校园里读书。自由，闲适，轻松。

肯德鸡的玻璃门后边啃鸡翅边聊八卦。

溜冰场上穿着冰鞋快乐的旋转，湛蓝的天空下清脆的笑声。

明亮眼睛，灿烂的笑容，单纯而快乐。

他在轰隆隆的车间工作，尘土飞场。流水线上苍白脸色愈发的苍白。在现实的面前他终于弄懂了现实的含义。

前天，跟同学聊天的时候聊到了她。

“她还好吗？”

“有人照顾当然好了。”

“什么意思”

“她有了新的男友啊，老兄她没有告诉你啊，你着耍了“

“是谁？”问话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隐痛。

早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已手足无措。

“还是不要说的好，说了会伤感情的”

“我日哟，不要跟我卖关子，有屁就放”

“建军”

“哈哈……”对着屏幕苦笑了几声后他便不再言语。

建军是那个川美的同学，曾经他受伤的时候的医院。

但事物是发展的曾经的医院变成了屠场。曾经的医生拿起了刽刀。

尽痛，却喊不出声来。

前生后世，宿命轮回，爱恨沧桑。

十月的深圳，天空落下的是他冰凉的泪滴。

五年的坚持，换回一个人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