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

三

前一阵子我所居住的小区接连办了两场丧事，先走的是位老太太，那天我中午回家见在小区的拐角处几个人正搭灵棚。灵棚搭的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两旁摆的花圈从挽联上可以看出都是儿孙等近亲送的。下午我接孩子回家见到断断续续的有人来烧纸。第二天，我中午回家见灵棚已经不见了。晚上吃饭时妻子还说一个人就这样没声没息的走了。

没过几天，我中午回家时发现在小区的正路中间已经搭起了一座很显赫的灵棚，灵棚的正面被鲜花与绢花环绕着，灵棚的正中在醒目的奠字下也是副老太太的像，路两旁花圈与花篮摆了十几米远。从那天晚上就吵吵嚷嚷人流不断。第二天中午在灵棚的四周摆满了阳世所能够用到的一切电器，下午唢呐班在小区门口搭起了戏台，咿咿呀呀吹了一下午。晚上，灵棚前聚满了办丧事的人，在小区的门口侧是热热闹闹的听戏。第二天早晨小区门口排起了一条车的长龙。晚上我回家时还听小区里的老人在议论这场丧事。

我想到了儿子出生时的情景，那天母亲回家了，我一人在医院里陪妻子。妻子是晚上23点半去的产房，我独自在产房外的条椅上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3点护士告诉我母子平安，要我准备些吃的送过来，由于事先没准备我只给妻子端来一杯红糖水。妻子和儿子是在5点出的产房，我把她们母子安顿好，才想到通知家里。那天巧了，我手机没电还是借护士的手机通知的父母。那是元月三日的凌晨，一个幼小的生命降生了。母亲早早赶来，忙活着照顾妻子和儿子。那间病房三张床，妻子是12床，南面靠墙的10床比我们来的早，生的女孩，好像也是母子俩照顾小娘俩。小女孩不太闹，三个大人语言也很少，只是看到小两口经常在一起低声细语的说着话。她们在小孩出生的第四天就出院了。

11床比我们住进来的还晚些，一住进来11床就折腾个没完，总之是要有人在身边宠着她，也许是母亲，也许是丈母娘，或者小姑子，小姨子等等不一。11床没有等顺产，是在第二天剖腹产生的儿子，她从产房回来时是几个人架上病床的，我感觉那场景很像足球场上命中球门后将射手抛向空中的示威。随后，在我们病房的门口便是一条鲜花的长廊。

儿子现在已经五岁多了，我有时看着可爱又可气的儿子还常常想起他出生时的情景，你说人啊谁个没有生，谁个又能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