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播音生涯

风雨同舟1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7-29 13:44 责任编辑:月季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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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往事,流淌在昨日的记忆里。回想起来,温馨在心间。磨练了意志,锻炼的能力,见识了生活。文笔优美,格调清新。

我的播音生涯有四年,在人生路上,虽然不长,却是我职业生涯中难忘的一段经历。

1970年5月23日,由我书写的一篇反映农业生产的新闻稿,以本报通讯员的名誉,登在了《衡水日报》上,使我们名不见经传的小乡村,首次见诸报端。这篇不足500字的新闻稿件,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当年10月的一天,正在高中二年级教室上课的我,被校长叫到办公室,他向我介绍说:“这是公社的于秘书,找你有点事。”这位未曾见过的于秘书,40多岁,穿着一身中山装,一副干部模样,显得十分精干,他说话开门见山,问:”你叫XXX?”“嗯。”“衡水日报发表的文章,是你写的嘛?”“是。”“现在公社广播站需要人帮忙,你愿意去嘛?”“我高中还没毕业呢。”“这是公社革委会的意见,你考虑一下。如果同意,今天下午报到。”

当年18岁的我,就这样离开了校园,进入公社机关,成为广播员,充当了政府的喉舌。不可避免引起多数人的羡慕和部分人的嫉妒。

广播站设在公社大院的后面,隔音的播音室和机房连在一起,它们之间有一个隔音的玻璃窗,旁边还有一扇小门。机房面积不大,铺有150MM高的木地板,两台500W电子管扩大机整齐的摆放在右侧,红、绿颜色的标志灯,把广播室装扮的五彩缤纷。它的左侧是操作台,挂在墙上的配电盘,布满了广播线路室内外接口的刀闸开关,监视广播信号输出的指示灯随着音量的大小闪闪烁烁。声音就通过两台设备扩大,输送到全乡的千家万户。

刚一到任就要播出稿件,因为广播站当时没有录音设备,社办节目都是直播。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常常遇到问题。我声音比较好听,口齿凌厉,但听起来总象小孩儿。老同志总是不经意地说:“小W做个少儿节目准行。”可那时哪有少儿节目啊!不就是说我太嫩么!比如气息的运用,播音基调的掌控都不清楚,最困难的是不能一气呵成,很想播好但稍一分神,就打起结巴,这样使整个文章的气息不连贯。虽然我很努力,可并不尽人意。有人告诉我听到我的播音好像有些气短,我知道是不会运气的原因。也常常会为不能一气呵成的文章感到不满。我天性认真要强,当时心急刻苦练习却不得方法。站长陈忠智是我播音生涯的引路人,有时我练习播音时,他就站在我身后听,一会儿指点一个字音,一会儿纠正一个语调,还有时一声不吱。过几天就鼓励说;“不错,进步了!”

正当我满怀信心投入工作之时,村干部要我从公社回村的主意确在我不知不觉中开始酝嚷。我那时在公社广播站,属于半脱产干部,公社支付17元生活费,需要在生产队记28个劳动工天的工分。当时的村里,有大队、生产小队两级生产组织。我父母都是老实人,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大、小队的村干部,没有为我们说话的人,宗族之间的矛盾和社会的派性搅和在一起。他们不能容忍我在生产队记工,参与分配。不能容忍我比他们的子女高出一头。大队卡,小队挡,和村干部没有关系的人要想跳出农门,比登天还难。村干部多次找到公社革委会,说我是在校学生,我去公社工作,没有经过大队、小队同意。1971年4月13日,初次步入社会的我,下岗了。我收拾着自己简单的行装,百感交集,漫步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向前走,路在何方?我再次返回学校读书,个别同学的冷嘲热讽,村里人的背后议论,不时传进耳朵,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经过两个多月的继续学习,我高中毕业回村务农,劳动在希望的田野上。繁重的体力劳动,并没有影响我对写作的兴趣,煤油灯下我辛勤耕耘,酷署炎热我跋涉在送稿路上,又有十几篇稿件在县广播站播出,其中1篇刊登在《河北日报》上。当年10月,公社革委会再次决定,调我到公社广播站继续工作。派人传达公社革委会意见:“大队不同意,下级服从上级,小队不同意,由大队出面做工作。”父母和我,到村大、小队干部家里,求爷爷告娘娘,请他们来家喝酒吃饭,哀求他们放我出去,总算勉强答应。11月1日,我又重返公社,再次当上了广播员。

本来播音员只管播音,但当时就我自己,播出、采访、撰稿、编辑一人兼。我非常珍惜这难得的工作机会。我知道,今天不努力工作,可能明天要努力去找工作。每天早上6点25分,“东方红,太阳升……”的乐曲准时响起,开始预报节目。“XX公社广播站,现在开始第一次播音。6点30分: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7点:转播X县广播站新闻节目。7点20分:播出本社新闻。”雄壮的东方红开始曲,回荡在大街小巷,学校、工厂,唤醒了沉睡的村庄,唤醒了梦乡中的乡亲,新的一天开始了。每天早、午、晚三次播音,除自办本社新闻、文艺节目外,其他都是转播中央、省广播电台新闻节目,把党和毛主席的声音准确、及时的传达给农民群众。

没有多久县广播站培训各公社播音员,我参加了。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正式经师学播音,也是我永远不能忘记的一次。培训班的宗旨是:忠诚党的新闻事业,肩负党的喉舌重任。坚决维护国家利益,全力弘扬民族精神。刻苦锤炼语言功力,生动传播时代强音。记得给我们辅导的第一个稿子是一篇评论文章。老师播音非常好,字正腔圆,流畅悦耳。培训班讲授的播音常识、技巧、专业规矩、广播纪律对我来说都是耳目一新。我每天练习发声,学习分析稿件,学播音知识与技巧,结业时有了长足的进步。再次上节目,播音的质量有了明显变化,也得到领导的肯定和听众的认可。

在那文化生活极为贫乏的年代,有线广播已成为广大群众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是广大农村社员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春播夏种,防害灭虫,科学种植,防汛抗灾还有那8个样板戏都是通过有线广播传送给农民,所以农民很喜欢,政府很重视。

随着设备的更新,社办节目质量逐步提高,播音形式更加喜闻乐见,不断播出配音新闻,农业机械的轰鸣,劳动者的号子,使听众从广播里就能感受到那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采写、播出的稿件,具有知识性、趣味性、富有生活气息。使我们的自办节目,更加贴近生活,贴近群众。

广播员作为公众人物,倍受人们关注。村里人到公社开会,都想亲眼看看那个天天在喇叭里说话的人。不时有漂亮姑娘把写有“我爱你”的情书仍在广播站里,闹的啼笑皆非。

我在广播站工作4年间,采写的农业生产、民兵训练、好人好事、计划生育等消息、通讯、报告文学除自办节目播送外,先后十几次刊登在《河北日报》、《衡水日报》或在河北广播电台播出。撰写的调查报告,经验材料多次出现在衡水地区、X县的各类简报上。

4年后,我离开喜爱的广播岗位,被组织推荐到异地读书深造,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工作。

经过4年的实践锻炼,当年天真幼稚的毛头小伙,逐见变的成熟,稳重。在铁路管理机关,我的语音、写作特长得到展示。单位经常组织活动,我常常参与其中,应该说我要感谢播音这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