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亲情的温馨,洋溢在心头。回想老人的一生历经坎坷,沧桑中前行,心怀感动。常回家看看,为了一生忙碌的亲人。感情饱满,真情流露。
昨天是父亲52岁生日,早上妹妹就打电话告诉我,她知道我是经常会把这些特殊日子忘记的,更可笑的是在二十岁以前都不知道父母亲的生日是哪天,说来真是惭愧、不孝。所以她就特意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希望我能给父亲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男生性格的问题,还是跟父母分开时候过长的原因,我现在都很少主动跟他(她)们打电话,一两个月才打一次电话。记得是我去怀化工校读书那年起,父母就离家远走去了福建省打工,在南平、三明一带的边远山区整整打工这么些年了,就是做些楠竹加工的粗活,我知道父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女,更是为了我。父母那年听说福建那边加工楠竹的活还不错,挣钱不少,比家里强,就跟着村里的其他人过去了。
父亲没什么文化,小时因家里兄弟姐妹七人,他是老二,所以很早就当家务农帮工了,只在小学里呆了几年。由于过早的繁重体力劳动,把父亲的身高压制在了一米六不到,其实爷爷个头都有一米六七,叔父也是,父亲就这样成了家里的矮个子,也是主劳力,在村里务农干活也算一把好手,加之平时对父母长辈孝顺尊重,所以人缘不错口碑好,是个公认的好人。而母亲就截然不同,虽然母亲出生的山村比父亲家要偏僻得多,但她却上过高中,在以前也算个知识分子,因为外公外婆只生育了三个小孩——大姨、母亲和舅父,所以母亲就比父亲要幸福得多,能上完高中也不用干太多的农活。
关于父母走到一起的事,我也听说过,那一年父亲跟着村里一伯父去他岳父家收购竹木,那是一个叫美丽冲的小山村。伯父的老婆,也就是母亲的一个堂姐,见父亲心眼好又肯劳动,而且我们家以前在村里的名声也不错,所以就有意给父亲做媒,去说服母亲来搓合这门亲事。母亲起初是不同意的,也是嫌父亲个头小、吃不了苦。父亲心里也知道,于是在后面去母亲家里的几次,他都表现得比平时更为卖力与用心。还是外婆最开始接受了父亲,因为外婆是个很慈祥善良的人,她中意父亲的忠厚本份与顾家,加之大姨多次的游说,母亲也开始慢慢地接受了父亲,就这样地走到了一起……
想起父辈的往事,我不禁觉得眼眶中有泪水在转动着。时间真快,那是父亲二十几岁的事情了,如今父亲都年过半百,又整整过来了二十几年。时间如白驹过隙那么快,快得让人心底发麻,岁月不饶人。现在每次跟父母通话,我的个人问题也就成了首要问题与必谈问题。我对感情的事一直很执着,不愿将就与随便妥协,总想能自己找到真爱,不管多少年,我都愿意等生命中的那个女人,可惜这么些年还是单身,个人问题始终是我的必修课,也成了父母的心头病。每每想起这个问题,我也很内疚与自责,觉得太过于自私而愧对父母。随着年月增长,我是可以多等些年,可父母却不能久等了,他们都快成老人了,自己却还没有成家生子,完成他们心目中那种农村信奉的传宗接代的重任。
这就是我不敢跟父母亲打电话联系的要害所在。
下午五点时,民政局胖哥打电话让我到他们单位做图集,说是特急。我急匆匆的把店里事务打理一下就过去了。从五点开始做图到六点跟他们一起出去吃晚餐,都没有想到给父亲打电话的事,完全忘了,真是混。一直做到晚上九点时,胖哥他们都去广播局取材料时,我一人无所事事,手机响了,原来是一朋友发的短信,这时才想起要给父亲打电话的事。
我急忙拨了过去,通了没人接,连拨了几次都一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我有些急了,心里忐忑不安的想着父母那边的情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那时真有些坐立不安,于是起身在胖哥办公室里抽着烟来回地走动了起来,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才深感到自己有多么担心父母亲,虽然平时电话很少,可是我心里是一直有他们的。我开始有些悔恨自己平时不多给父母打电话,说说话,真怕他们会有什么事情,我的心在紧绷胡乱的猜测着……
一直过了半小时后,才接通了。一听是母亲的声音,我急忙问她刚才做什么去了,拨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啊。母亲说,刚才在吃饭,人太多了,今天父亲生日,在那边务工的老乡们都聚集了起来给父亲过生日,整了八桌酒席,所以也就没听到手机声音。我长舒了一口气,惊喜地说“不是吧,这么热闹啊,来了这么多人,在家都没这么多人给父亲过个生日。”看来身在异乡也有幸福快乐的时候,象他们一样至少出门的乡情浓了、老乡观念重了、大家更加团结了,心底生出一种替父亲开心的自豪感。
听到母亲这样说,我一下子满足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母亲说她还要收拾餐具等物件,就让一旁的父亲接电话。父亲接过电话就高兴的大声说开了,说附近在一起的会同老乡都来给他过生日,拼了八桌酒席……父亲的话语里夹着酒意,都象是朋友熟人之间开玩笑似的聊天,完全没有了父子间那种严肃生硬的谈话气氛。他带着醉意的述说着这些得意的事情,让我无处插话。他一连串的说了好一阵,才问起我的近况,问起乡村老家的奶奶,问她还过得好吗,要我及时寄给她生活费,有空也去看一下她。我好不容易抢过话来,说这些都不用你们担心,家里一切都好,我也很好,年青人嘛,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你们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因为现在的世界越来越动荡了,国内社会也有层出不穷的不好情况,所以希望他能平安,并问他是不是今晚又喝多了,喝多了就不要到处乱走,更不要去骑摩托车了。我知道父亲象奶奶一样,一向好一口酒,却又不胜酒力,稍多喝几杯就会醉。
我说我现在还在县民政局加班做事,因为前几天洪江会同几县市下暴雨发大洪灾了,特别是靠近洪江区的黄茅、肖家乡情况很坏,好多老百姓都无家可归,房子全毁了,我们老家那边倒是没听说有什么事。我问他们在福建那边没这种情况吧,父亲说他们很好,而且有那么多同乡在一起相互照顾很安全的。父亲最后也还是问了我的个人感情问题,问我有没有遇到中意的女孩,也该谈女友结婚了,他们的年纪大了……
我敷衍的一一应允着,内心却是极其慌乱,大拇指一直放在挂机键上。等父亲把电话又重新递给母亲时,母亲就说了一句话“没事我就挂电话了,还要收拾东西呢,下次有事再打好了”。我知道母亲节俭,又是怕长途话费太贵了,就不跟我多说挂机了。
收起电话,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父亲在遥远他乡过生日的情景:父亲拿着酒杯站起来和同乡们一口一口地同饮,而母亲就坐在他的身边,边吃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美食边叮嘱着父亲少喝别醉了,还时不时的扯他的衣角……
感谢那些可敬的老乡朋友们,让父亲过了一个快乐开心的生日;也感谢生命,让父母双亲能平安快乐的生活着;更感谢父母双亲,这一生能成为他们的儿子。
父亲——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