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调调
相见不如怀念,是安慰,也是自嘲,温暖透明的过往,无法决绝的忧伤。一恍神,一刹那,所以的天真与幸福都已从指缝间溜走,我们就这么垂垂老去。那些悲哀、忧伤和绝望,日夜疯长的旧日情怀,只是常态生活的另一种调调,一直安静地沉睡,偶尔才会醒过来。一路翻山越岭,吹了些风,淋了点雨,生活仍在继续。
伊索说,一百只鸟有一百零一种落地的方式,而我不知道用了哪一种姿势飞翔,才降落在这个地方。有人说,每个人都是背着翅膀的天使,它的双翼会带它飞到应该降临的城市。我知道自己不是天使,这也不是属于我的城市。但我还是来了,不曾轰轰烈烈的来,也不会轰轰烈烈的去。
常常会抬头看看天,从不曾祈盼与之相交的天空总是灰暗,仿佛隐忍着太多的眼泪和伤痕。偶尔的晴朗如同强烈的日光灯,将黑暗中的眼睛刺得生疼,而我总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为这幽暗亦或明媚的心情,为这已浩浩荡荡在我眼前奔流而去的单薄的青春,为那些让我想念和牵挂的,站在我的来路,却不站在去路的人。
“你在躲藏”,ZZ的声音很沉静,而我像一只迷惘的困兽,心中爬满了触目惊心的痛楚。我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武汉,天津或是更远的地方,而是一个人留下来,躲在这个中部偏西的城市舔我的伤口。我不常跟他们联络,却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想念他们曾经灿烂如春花的笑容。他们的电话号码倒背如流,却从来不会拨打。我只想等待,等着他们在某个瞬间毫无预兆地就想起我来。相见不如怀念,是安慰,也是自嘲,尽管我总是意犹未尽的想起他们,尽管我也想与他们一同飞翔。
这个秋天像是一场美丽的幻觉,而我带着我单薄的青春打马而过。进处的繁华和远处的荒凉都是不属于我的。我只是看客,我只做看客。我总是喜欢站在公寓顶楼上,像城市中每一个习惯倾听的人那样仰望寂寞的天空,看到有飞鸟寂寞的饿身影斜斜地从我眼前消散。还有那一条黑色的铁轨,蜿蜒向前通往他们的城市。
想起多年以前的梦境,那个来自四川自贡的小男孩告诉我,在他的家乡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树,没有叶子,只有满树的枯黄。站在树下,只要大声叫出好朋友的名字,老树便会抽出一片新叶。叶片上带着老树湿湿的眼泪,在风中熠熠发光。我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是不是四维多年之前的模样,他的故事让我感动。我甚至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去寻找这么一个地方,这样一棵树,想去看一看我的友情在高高的树梢上那么甜美那么骄傲的样子。我宁愿相信这个海市蜃楼的神话,呵,可笑,像个傻瓜。
很多人我不知道他们散落到了哪里。那些曾经开在我生命中的花朵,还不等我起身告别,便已匆匆离去。就像朴树歌中唱的那样,温暖透明的过往,无法决绝的忧伤。一恍神,一刹那,所以的天真与幸福都已从指缝间溜走,我们就这么垂垂老去。
我不知道ZZ把网名改成“=1=5”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他在写“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时候,脸上是否依然挂着落寞的神情。望着陌生的城市里渐渐熟悉起来的路灯,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突然就难过起来,我的难过一如深深的湖水,沉没了我所以的记忆,没有人路过。其实真的好想告诉他们,你们飞慢一点,再慢一点,=1=5,等一等我。
我不是一个忧伤的孩子,呵,抱歉,还是喜欢称自己孩子。我仍然会坐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怀里抱着本很厚的英语词典,在眩目的阳光中眯着眼睛,心平气和地看那些很长很长的词条,而那些悲哀、忧伤和绝望,日夜疯长的旧日情怀,只是常态生活的另一种调调,一直安静地沉睡,偶尔才会醒过来。
一路翻山越岭,吹了些风,淋了点雨,生活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