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花香

陶醉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7-24 19:10 责任编辑: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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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非常细致的观察周围的事物,在外面吃饭的所见所闻都记录到文字中,心中有爱,捕捉点滴,亦觉生活的美好。祝福!

每个周末我都要走进教堂,敬拜我信仰的上帝--‘耶和华’。当然也顺便到教堂边一家豆腐摊上,犒劳一下我这张馋嘴。

喜欢吃豆制品是我们家的祖传。豆制品中,“豆腐脑”又是我的最爱。调进省城合肥工作快二十年了,合肥旮旮旯旯的豆腐摊、豆腐店里的‘豆腐脑’都让我这张馋嘴一一尝尽。正当我准备给那一碗碗尝过的“豆腐脑”盖棺定论为“千碗一味”时。教堂边一对年轻夫妇调制的“豆腐脑”却让我吃出来了新意,品出了味美。

这是一对极其普通的年轻夫妇。人群中,他们的相貌几乎没有回头率。而光顾他俩“豆腐摊”的人群却天天将他们层层包围。

女人的体态有些臃肿,黝黑的圆脸上,一双小眼睛却时刻闪烁着了缕缕善良。相比之下,他男人比她中看几分。同样黝黑的圆脸上多了几处男人粗矿的棱角。两根粗黑的浓眉下一双有神的大眼睛里透着智慧,荡漾着憨厚。那厚厚的嘴唇边,拨出的话语句句亲切、朴实:“大姐,这是您要的‘豆腐脑’”,“大哥,您要多放点辣椒是吗?”。“奶奶,您是要甜的”。“大爷,您不要发火,马上就好”……

这对小夫妻,性格憨厚,动作却出奇的麻利。通常“豆腐脑”只赶早市,而他们的“豆腐脑”因味道特别,早晚两市都供不应求。你只要迟到一会儿,就闻不到这诱人的豆腐花香了。

其实,他们的豆腐摊,和那些干净整洁的豆腐店是没法比的。几张简陋窄长的木质餐桌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印迹,十来把破旧的塑料凳子上早已大洞小孔。可这丝毫也不影响豆腐摊的上座率。相反,拥挤的人们时常为争霸一席,争坐一位而大动干戈,出语不逊,可不?说话间,眼前这两位帅哥就吵起来了:“你他妈的讲不讲道理呀?我只是起身拿一把勺子,这位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呢?”,“今天老子就坐定这个位子了,你想怎么样?”。吵着,吵着两人就拉开了架势。只见“豆腐老板”一个箭步窜到两人中间,快速拉开火气旺盛的两位帅哥:“对不起二位,都是我的错,只怪我这儿条件太有限,让你们受累了,大热天的,消消气。和谐社会讲和谐哦,今天的‘豆腐脑’我请了,分文不收”。“是啊,是啊,都怨我家的座位太少了,请你们原谅”老板娘也一边抱歉着,一边又舀一大勺“豆腐脑”连忙往两位帅哥的碗里添加着。这边争吵刚刚平息,那边又来了几个要饭的老人:“大姐,佛祖保佑你,给点钱吧”,“小哥,行行好吧”。“过来,过来,都过来,你们不要影响我的客人”,话音未落,一勺勺“豆腐脑”已经舀进那几个要饭老人的碗里了。“豆腐老板”这样的举动已经不止一次被我看见。于是,我忍不住笑着问他:“小老板,你经常这样慈悲,还怎么赚钱呢?”他也笑着回答我:大姐,没什么的。一碗豆腐,一瓢水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了,有舍有得嘛,哈哈”。

是啊,“有舍有得”。说的多么朴实,却哲理其中。不知怎么了,我忽然想到了四川赈灾中的“施粥”,想到了李连杰的“壹基金”,想到了08年雪灾,高速公路上那些蹬三轮无私送方便面给被困师傅的邻家大婶,想到了那些默默走进川藏的志愿者们,想到了……

我是豆腐摊上的常客,更被这对小夫妻列为“好人缘”。他们自然待我关照有加。有时,我来迟了,却任然吃到他们特地藏在桌子下面的“我的小灶”。平时的攀谈中得知,他们都是西安人,因祖传的豆脑汤料配方特别,使得他们来安徽打拼,便很快被合肥我们这些钟爱“豆腐脑”一族所拥护。目前,三口之家任然住在租房里,胖乎乎的儿子快上小学了。我开导着他们:不要保守你家的独特配方,要解放思想。设立连锁摊位,连锁店面,让更多的人加盟进来,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有规模的真正老板哦”听了我的话,他们还是哈哈地笑着:我们也想噢,小买卖生意,难啊”。听着他们爽朗的笑声,看著碗里的“豆腐脑”。我这才大有感悟:他们的“豆腐脑”确实不寻常:白净的瓷碗里,那浅浅淡黄色的鸡汤,那丝丝深黄色的蛋皮,片片深绿色的香菜簇拥着嫩白如脑的豆腐,犹如飘飘仙女游瑶池,那无骨的身形,那婀娜的多姿。那淡雅的清香里,我又仿佛看到豆腐花海里烂漫着朵朵鲜活的茉莉,静静的,我被这芳香的“豆腐茉莉”氤氲着,更被眼前这对“豆腐夫妻”感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