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闪烁鱼的梦

生活的沉闷使我不能寂静。我在叹息中逡巡昨日的光景，那是一场逝去的痛，仿佛像机捕捉的残缺。我伫立在曾经遥望的地方，丈量着前方的距离和曾经步行的脚印。山的那一边有我美丽的梦，记忆的长度让我始终无法触及。我在寻找，属于我的那一片蔚蓝色的天空。

路，弯弯曲曲。沸腾的血液，冷了又热。我在挣扎、挣脱理想在现实之间的束缚。一个人无法选择身子的长度，却可以踩出遥远的奇迹，因为脚长在沸腾的心上。梦的颜色，绮丽多彩，浮在上面的只是我孤单的身影。我苦痛着我贫瘠的思想，第一次感受到，思想的深度在我身上只是浮光掠影的擦过。我努力尝试，将自己置身从前，装扮自己成为一个挑灯夜读的书童。我的努力，是一种途劳的颓废。我坚守着曾经的姿势，朗朗的读书声夹杂着几分沧桑。岁月改变的不仅是一个人的容颜，还有一些让人生厌的习惯，例如懒惰。对于曾经，我只是怀念积极以及单纯。

夜里我常常醒来，或许是因为寂寞，和文人一样的寂寞。我掀开窗帘看窗外，满天昏睡的星星，只有一颗那么小，那么亮。或许它也寂寞，因为高处不胜寒。我在看它，感觉它也在看我，天上人间，也许我们是最遥远的知音，却又想着各自的心事。

客厅里鱼缸里响动，是谁搅了鱼的清梦？难道它也像我，在夜里等待黎明？我不愿走去客厅，我知道寂寞需要一个空间，尽管它是一只鱼，但仍需要尊重。我在猜测它为什么夜里不曾睡，我在想它为什么那样碌？想起了张信哲那首《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发现我们都是在漫无目的浮游，它在水里，我在岸上，它在鱼缸里，我在屋里。它一天到晚不停的游，是想游出一片广阔的距离；我一天到晚怀里总捧着一本书，是想挖掘一片思想的疆域。然而我们都错了，它始终游不出它的鱼缸，我始终走不出我的屋子——心灵的误区。

我想把它放了，让它回到属于它自己的地方，我又怕它不能活，或许它已习惯了那天天更换的清水；或许它习惯了天天被人喂养；或许它已习惯了夜里叹息的资势。或许是这样的，我想如果把它放到河里江里，它断然不能活的。它的命运无非就是无力生存或者被大鱼吃掉而死去。

我想我是不能出去的，因为我的影子映在了鱼缸里，尽管我不习惯夜里叹息，但我必须留在屋里，留在屋里看天空中同病相怜的星星，那么高，那么远。我似乎听见了星星的话，它说：“我看见了我人间的倒影，那么低，那么远，只是他不能上来，我不能下去。”

生活里的局促让我在思想里有着倔强的冲动，我也常常觉得我的荒唐是一种闭门造车。但是我依然选择追逐我的梦，像对星星的仰望，像鱼缸里的鱼一样不知疲惫的游。或许我在遥不可及的空间里沉醉，或许我在飘渺的梦里叹息，或许我在自欺欺人，但有种东西在扛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放不下，譬如责任、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