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真诚的文字,伤感的往事,不由让人惋惜怜怜……
时间,如流水般慢慢逝去。转眼我就走过了30个春秋。一天,我在整理书桌时,翻到了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我和双胞胎姐姐,刚满半岁时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小女孩,还在襁褓中,但是从孩子的眉眼间已能看出谁是我,谁是我的姐姐。姐姐的脸圆圆的胖乎乎的,眼睛成了一条缝。我呢,正瞪着大眼睛,抬头看者天上,不知道那会有什么在我的上方,脸小小的瘦瘦的,明显没有姐姐大。
看着这照片,我想起了母亲常给我说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母亲说:你姐姐,可聪明了。我和奶奶背你们两去赶集。刮风时,她会把眼睛,紧紧闭上,伏在大人的肩上。可你呢,风来了也不知道闭眼,等风把沙吹到眼睛里去的时候,只知道张嘴大哭。吃东西的时候,她大口大口的吃,你呢,就知道挑口,不吃奶,只吃炼乳,所以你看,姐姐长的白白胖胖的,一逗就笑呀笑的,脸上还有小酒窝呢;而你呢,黄黄的瘦瘦的,又认生,爱哭。村里你们的小姑姑们,来看你们的时候,都争着抢着抱姐姐,都不喜欢抱你,瘦瘦小小的,又爱哭。大家呀都喜欢你姐姐。
母亲每说到这的时候,我总要把她的回忆打断,因为后来的事情,那是痛苦的记忆。
我们双胞胎姐姐,长到一岁半的时候,母亲又给我们添了个小弟弟,可就在弟弟生下来三天的时候,不幸突如其来。
那天,奶奶带着姐姐到邻村姑妈家去,在姑妈家还吃掉小半碗饭的姐姐,回到家来,突然抽搐起来,眼睛直往上翻。(应该是现在说的癫痫)父亲到村头医务室找医生,医生下班了,又跑到医生家,医生不在家,又找到医生的朋友家,还是没有找到医生。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奶奶怀里的姐姐气息越来越弱。姐姐强睁开了眼睛,最后轮着眼看了全家人一眼,在奶奶怀里离开了我们。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我家传出,就这样没又找到医生,没有药,没有治疗,一个小小的鲜活的生命,在亲人注视下,离去。在姐姐离去的那段日子里,刚刚会说话的我,就到处找她,梅……梅……。我稚嫩的寻找声,重重的敲打着家里每一个人的心。其中受打击最大的是我的母亲,正在坐月子的母亲,当时就哭得昏死过去,醒来后,几天不吃东西,没有了奶水,小弟弟饿的嗷嗷直叫。
等做完月子,母亲瘦得脱了形。从那以后母亲,那个敦实的身影没有了,变得瘦瘦小小的了。
当时,一直以为,姐姐的离去,对母亲打击最大,其实父亲的伤更重。他的痛都埋在了心里,他安慰照顾母亲,照顾小弟弟,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他能做的就是,整天找高兴的事情和母亲、我的爷爷奶奶们聊天。逗我母亲开心,让我爷爷奶奶开心。
在姐姐离去近两年后的一天,父亲从学校回到家里。一声不响的坐到一边去抽烟,抽了会烟,突然对我母亲说:“今天我到城里新华书店去拿教科书,在街上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对双胞胎,和我们姑娘差不多一样大,她一只手牵着一个,很可爱的,你说如果我们的梅还在的话,那该多好呀。”母亲的手哆嗦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活。父亲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两根头绳,苦笑了下说:“你看我给姑娘买头绳的时候,给梅也买了一根,买好后才想到梅没有了。”父亲说完,眼眶红红的。
这些往事,母亲用她的回忆镌刻在了我的心里。
一晃,三十年的光阴就这样消失殆尽,唯一没有逝去的是父母对他们大女儿的思念。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我的母亲又念叨起了姐姐。:“如果三十年前,看病找医生有现在这么方便的话,今天,过生日的就是两个人了。”母亲的话,招来了父亲的一瞪。
前几天,村里堂姐家的一个小孩,因为突然发高烧,烧得不行而昏厥过去。堂姐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由于送的及时,医院抢救的及时,孩子没过几天就活蹦乱跳的了。为这事,母亲还难过了好几天,那几天一直念叨,如果梅,那会有医生治疗、抢救的话,现在也该成家立业了吧。
是呀,三十年,农村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家户户装了电话,多数人用上了手机,生活是越来越好。新农村建设,村里铺了水泥路,通了自来水,看上了闭路电视,看病不愁了,特别是有了农村合作医疗后,费用还减了好多。这两年来,国家实行了义务教育,孩子们上学也不愁了。
姐姐,你能看到今天该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