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
二胡在“吱吱呀呀”地拉着,仿佛,穿透音乐的本真,我们看见了老旧的时光,看见了生命在时光里静静地流淌……
把空间里的音乐换掉了。
时间久了,突然就不愿听那些暧昧的拥挤不堪的情歌。
爱啊,伤啊,缠绵的眩晕,像一场思维里的霍乱。
其实,情歌里的缠绵悱恻在现实里是不多的,却已经习惯性地被现代人用想象去描摹得天花乱坠。不过,那的确是件锦上添花的事。
有时,爱情是需要虚构的。那样,生命里就会少一点面目全非。
听惯了热闹喧哗情歌的人,大约不大会爱上接近冰冷的民俗音乐。
古筝或二胡里有天然丰成的冷却的情感,虽然演奏的节奏是激烈的,但在亢奋的背后,那种冰冷的气息是沁入心扉的。
她,却对二胡有很深的情感。
儿时,故乡有位老人,喜欢在黄昏时分坐在村口拉二胡。
她和一个小女童是他唯一的听众。
看他闭着眼睛用满是老茧的手指熟稔的来回扯动二胡的琴弦,她们一声不响的盯着,听着。
偶尔也喜欢看老人银色的白发在余辉中闪耀的微微光芒。
也许,她们的童年太孤单。
后来,长大以后,偶尔从广播里听到了《二泉映月》关于阿炳的故事。
“阿炳,一个失去了用明亮的眼睛看世界的大师,却用二胡的弦完整地抚摸世界。他象一条沉重的河流,低沉地唱出一支和人类有关的歌。不平的弓弦往返于波峰浪谷之间,由沉思而忧郁,由忧郁而悲愤,由悲愤而怒号,由怒号而憧憬,如悲啼如控诉般的告诉世人这世上只有一种现实:黑暗下面是命运,不甘的灵魂在扭动、在挣扎、在呐喊……那个社会的不公平,他以弓弦诉说着,层层叠叠地推进;将道不完的苦情话,流不完的辛酸泪汇成了源源不断的音律,让它们弥漫在天地之间,充盈在宇宙之内,与世界同在”
这样,突然对二胡的情感加重。
喜欢它苍凉而带有穿透力的那种清冷的韵味,倔强,淡漠,失望和深沉。
在时间里,那些和艺术有关的故事总是追随着人们的情绪,那情绪也会自觉的填满生命里的角角落落。
是的,人们喜欢一种音乐或书籍,是因为里面隐藏了一些渺茫的人生。
或苍凉,或优美,或大气,亦或通达,那是因为它不自觉的隐射了人生里太丰厚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