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溯

孑子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7-16 17:56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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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光伴着你成长。加油!

三月春帷不揭,晦暗的天气,不晴不雨。学校栏杆外的旷地上那些不知名的野草已以这枯瘪的色调疯长了好久,似乎从未间息。很久之前,搬进宿舍的那天,从六楼高的地方望了许久,才明白,那些文章里的难以抑制并不是矫情之作。

三年以后的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心情仍能激动上好久,莫名地。

大概是种奇迹吧,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唯独那片荒置的土地上,一股势力持续强韧地存在着,不假他人。曾经以为,在四季轮作的某一天,它们会在我没留意的时候倏地变绿或者倒下一大片。然而事实是,我不得不被环境改造,而它们兀自生长。

不服气,有时便和这势力较上了劲,巴不得某次暴雨过后那些风中摇曳的躯干全都贴在泥地上。毕竟,在失意的时候任何繁荣都能刺伤脆弱的自尊心。尽管那是一种即将衰败的色彩,可不倒的强势足以让人相形见绌。

脆弱的时候经常就想起了“曾经”,我知道,回忆里有种扶持人成长的力量。不小心思绪飘远了,一眼就望见自己,不住哭泣。

一直是勇敢的孩子,这么说吧,我从不否认我一直是个不安分的孩子,女孩子。很长时间里,我也没有怀疑过,我是个聪明的孩子。

也从没否定自己的狂妄吧。

刚学会骑单车那阵喜欢自己骑着单车在街上逛,瞎得意。我的单车,是我第二个战利品。第一个是幼儿园独自步行上学时拎在手里的小花伞。一直昂首挺胸地走在我的路上。

有一次,我迷路了。

小学假期经常有什么课外活动小组,成群结队拿着扫把到附近公园搞卫生。约好上午八点,上午七点我便怀着春游般的心情推着我的单车出门了。七点三左右就到目的地,除了看结束晨练的老人陆陆续续离开外我找不到任何消遣。

潮州是个适合怀旧情愫滋长的小城。那种情感蜿蜒在九曲十八弯的巷群里,在南方雨后微湿的空气里更肆意地窜长着。偏偏我又极度迷恋着那爬满青苔的旧砖墙,和着沙尘的水不安分地随行人的步伐撞击出并不华丽的水花,及纠结在一起的巷群结构。

可以预料的结局,我撞溺在这纠结冗长的小道中。当我找到其中一个出口时太阳也已经毫不客气地顶在我头上。最要命的,眼前的世界是我从未涉足的。当时潮州的城市化程度较缓慢,也许误打误撞闯进了城中村之类的地方,到处都是“咕咕叫”的家禽,空气里发散着难闻的气味。竟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激起我更高涨的探险兴致。

印象中绕了很多路才终于见到高楼公路,来不及为自己赞叹,见到路标上写着“往汕头***公里”,当场傻眼。才知道事态严重,再继续“探险”就出市了,开始思量再找不着路应该如何跟家里解释求助。

最后还是沿街问路摸索着回到家,尽管后来还是因为误了午餐而受罚,可是毕竟到现在我这次“险途”只有我自己知道。

本来可以提前到达的人怎么偏偏要绕远路呢?看来提早启程未必是好事。

于我,这样的举措大概并不反常。

初三成绩一路滑坡,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没收,带领全班女生跟体育老师抬杠闹到政教处,试卷考了半小时嫌卷子难度太低愤然交卷......考完模拟时离中考剩一个月,拿着探底的成绩单,班主任连续几天电访和老妈声泪俱下的劝告硬是把我的魂召唤回来。

后来,考上金中,出分数线8分。金中是潮州一中,市内招收正取生250人。

一切似乎理所当然。

金山中学环境极佳,是全内宿高中。

第一次月考,九百多名。按往年,一般一届毕业生中400人左右能上一批线。

上高三后,校方在宿舍区与教学区建了几扇门,连成墙,严抓迟到旷课。第一学期软磨硬泡哄老妈帮我申请了走读。第一学期班主开家长会时跟老妈说就我这成绩考本科有点悬。

第二学期迫于形势不得不回校住。一模后的一次班会班主把我叫到教室外,跟我说只要我努力一点,上一批应该没问题。

事实上,“说”的确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就像高一期末告别会上给当时的班主留言。我夸下海口,我会把高一落下的功课赶上去并争取成为“学业之星”。我不知道班主是不是把它当成玩笑话。但我一直记得,只不过我忘了去实现它,直到发觉最后仅剩的一次机会便是高考。

好多次,也许我迷路了。

原来,一直以来我忽视了自己的脆弱,不过还没遇到真正的挫伤罢了。

在最后的百天里,我做了许多二十年来自己想也没敢想的事,看到了一个从没承认过的自己。比如六点半前起床甚至是六点起来读英语,比如习惯一个人奔波在教室—食堂—宿舍之间,再比如开夜车到十二点......

窥见一个潜在的卑微的自己是件可怕的事。

我想我是开始害怕了。

当我抱着枕头蜷在铺上大哭的时候我知道我对逼近的高考不可能抱着一贯无所谓的态度。

后来我才明白,当你开始嫉妒某一种事物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示弱了。不愿承认,但心的确一天一天地低了下来。

成长,大概是件挺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