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
放学回家的路上,一路的形形色色,只是我路过的风景。我一路的惬意,一路的吟唱,只要心情愉悦,不管风和雨!我们的心念意境,如能时常保持清明开朗,则展现于周遭的环境,都是美好而良善的!
春天细雨绵绵,那雨柔柔的,凉凉的,浸染了粉色和青色的气味。犹其喜欢下一阵太阳雨。
未看天气预报,未想着骑车打伞,幸好有雨衣在。骑到古老的街道上,两旁的杂货店堆放各色的玩意,雨滴从低垂的檐角滑下打在车轮碾过的水泥地上,形成一朵青色的小花。整条小街被一层薄薄的喧嚣笼罩着。赶紧套上雨衣,哗哗的雨水像极了小山沟里的溪流淌在我红色的新雨衣上,又如半悬的瀑布飞流直下。好有收获,不一会儿,雨水竟在雨衣的凹处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小湖。如若有红蜻蜓飞过来,再在我的小湖上划上一段巴黎,就更不错了。
我边骑车边一手抖落雨滴,从马路边的杂粮小摊旁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份热腾腾的杂粮,晃悠悠地向街角骑去。一路上,有三三两两的青年携着情侣在伞下喃喃私语,显得这雨更朦胧美丽了。可谁又晓得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不顾去猜,我顾着骑车。骑到公路上时,两旁的香樟树的叶缝里透着金灿灿的的阳光,接着一阵春风便卷走了所有的雨丝,好惬意!终于,我可以脱下雨衣,随意地望了望公路旁边的那家小酒馆,两三个酒客正在那里喝酒畅谈,大多卷起半个裤腿,一个脚放在长条凳上,一副并不雅的样子。他们个个头发蓬松,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饮几口小酒,好像那酒是春天的雨酿成的,竟把他们醉成这样。冒着黑烟的机动车从我身后嗖嗖地穿过前去,把我落在后面,而我也巴不得离它们远点呢。我粗粗地吐了几口气,昂起头,使劲往前蹬。阳光一直用它温暖的触须抚摩着我的脸,春风裹着湿湿的水汽和花蜜的芳香。这味道激起了我馋的欲望。我便伸手从车筐里抓起刚买的杂粮咬上几口。几个行人路过,我怕自己的行为不雅,又偷偷地塞入车筐,继续露出一脸微笑向前骑去。
刚到拐弯口,两辆大卡车停在那儿没有动静。一旁一对母女各自骑着电动车,急得大叫:“别过去,别过去,谁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开动呢?”我仔细瞅了瞅卡车里的驾驶室,“嘿,空无一人,车怎么会被开动呢?”于是,我想也没想就骑了过去。因为拐弯处的上坡路太陡,我骑了一半儿便往前推。那对母女没过多久也开上来了,并嗖地开向前去。
下坡的时候,我蹬上车,碾过混和了油菜花瓣的泥水,本可以骑上公路的,我却不自觉地骑向小路去了。“大姐,下过雨呐,小泥路,你能耐!”我忽而想到了刚在学校里的不快,于是哼哼着自己唱起了胡乱编的歌:“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踏上这乡间的小路,她将抚慰我躁热的伤痛,毫不在意,毫不在意......”小路旁除了一两片油菜地里的花黄灿灿地开得正艳,便全都是渔塘,还有新翻过的泥土,而泥土上的杂草格外翠绿坚实,好象它们不曾被那锋利的锄翻腾过,向我露出油亮亮的光彩,活泼可爱地迎向天空。一只白羽的水鸟,忽而张开双翅从田埂上飞向天去,这刹时的力量定是吸饱了春天的雨露的缘故。湿的泥块打得我的车轮外的挡泥板“哐、哐”的响,行驶在这泥泞的小路上,车胎像粘了象皮糖一样难以前行,这时,同村的一位老伯笑着跟我说:“泥路不好骑呀!”我才低头一看,鞋上和两个裤腿上都沾满了厚厚的一层泥,只能笑着答:“还行,还行。”前面的屋顶上已升起了袅袅炊烟,原来,我竟也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