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7-16 08:01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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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中总有那些错过或者事后有些遗憾的东西。其实不管是感怀也好,情绪也好,伤感也好,随手用文字记录下来,就如那淡如灯光下丝丝清香慢慢在心中蔓延。

我整天都很忙,也很累,无暇顾及别的事情,于是就经常错过一些事后有些遗憾的事情或东西。

工地上的活好像永远也干不完,曹师傅和程师傅一直都对我很有意见。主要是嫌我不说话,活干的也不漂亮,总是顾头不顾尾,瞎忙活不出活,不抽烟不喝酒以及不会拱猪,啥也不会总添乱?并且拿着本该分给大家的工资,我想最后者是主要的,如果我不来这个班,大家挣的钱就可以多分些,除我之外,都是家有妻儿,只有我啥也没有?所以我的到来又罪上加罪。我只是个小帮伙,一天一天就跟在师傅们的后面,干些零碎的杂活。有时我也想就干这些杂活却拿那么多工资真是太不值得了。中午躺在杨树下覆蔽阴凉的那块石头上,就思考如何离开了?一个本不该来的人,如果要走,我想不会有人不舍,况且我并不是受人喜欢的人。离开之后,去哪里,还没有想好?

工地上零零散散的遍布着钢铁,偶尔露出的土地上,竟然长出鲜艳的牵牛花来,一簇一簇的拥在一起。一般情况下我总是能寻到很令人有感觉的字眼来形容这景象的突然,此时却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一会,它们就会被钢铁压断身躯,被铁钳斩断根茎,或者被偶有情趣的人摘取花朵,这不是属于它们绽放的地方,也许风不小心把你带到这里,也许季节不小心让你萌发,也许碰到我这样一个寂寞的人独自欣赏,这不能作为你存在的理由。

于是许久就开始酝酿回保定的计划,在石家庄这个城市蜷缩的太久,需要去一个悠闲的地方舒展一下筋骨。在保定见的第一个人是大山,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还在上课,偷偷摸摸的小声给我说上课的老师可是个美女。晚上就见面,吃饭以及喝酒,大山是个会装相的家伙,明明酒量大,偏偏在我面前表现的仿若不胜酒力,他也知道和我喝酒简直就是在浪费感情,希望酒精积聚到感情兴奋的时候还没到来我就已经不省人事,今晚也是,我一直在劝他说,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装,三瓶五瓶啤酒对你还够不成威胁。他却狡猾的使劲往我杯子里倒酒,直到我说我醉了就没人买单了他才停止。其实我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比我强不到哪去,经济上还没我宽裕。以前我俩在保定的大街小巷贴传单贴广告,在几十层高的楼上擦玻璃的时候,每次挣到的那点钱都会在晚上酒桌上一扫而光,有时白天干活很累,就谁都不愿动,躺在床上,相互打趣的谈论今天见到的某个某个美女,他白天还要上课,所以经常只有我一个人去干活,有一天我站在凤凰城二十层的窗户上擦玻璃,他却不合时宜的打过电话来,说晚上领我见一美女,我说行,你要再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我非宰了你不可。于是晚上就真的见到了美女,那是他的女朋友,他还故弄玄虚,然后说一些逼我买单的话,这我倒不在乎,在酒力还未侵蚀我的清晰的头脑之前,我大夸特夸大山之好,他女朋友满足的不停的笑。

终于又谈到他女朋友,他脸色立刻就冷下来,说女朋友家父母非常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分手是早晚的事。我不说话,只陪他喝酒。

第二天就见到孙飞和邹腾了,孙大已经辞职,重获自由身的他面色不错,见面就兴奋的说还是夏天好,满大街都是穿短裤的女生,养眼啊。大山嘿嘿的笑,邹腾来的最晚,到的时候我正和孙大讨论短裤美女的问题,于是他哈哈笑个不停,拍我一把,对孙大说,你开始把老二教坏啦。孙大立刻补上一句,你哪懂,老二比我会欣赏,我们隔窗户看了半天,我喜欢的都是性感成熟的,人家老二只喜欢那些未开发的单纯女生。邹腾凑过来问我,孙大说的可是真的?我说是,河大最近美女可多否?邹腾说,靠。

孙大打算去江浙一带找找出路,知道他在北方待的久了,也没有混出个模样,想换个环境试试运气,他却只说江浙的女人更有味道。

吃饭的闲暇,孙大给大山讲如何如何欣赏女人,大山只笑不语。我凑到邹腾跟前问他近况如何,他说还是那样,单位也不怎么景气,混日子筹钱买房结婚。

这次回保定非常顺利,买票都有座位。火车飞驰,沿途麦田金黄。

在家的时候,随处可见的麦田,居然在火车上让我感慨油生。

我总给潘杰说我信仰的是存在主义,这世间去存在着不能舍去的虚无。我相信明天是既定的,所以我开始变的漫不经心,变的沉默,变的没有欲望和索求。此刻的夏天,可以看到满大街的女人洁白的大腿,空前高涨的色欲性欲已经吞噬了这个高温的城市,城市开始变的妖娆。

我说我喜欢槐北路的灯,夜里,我就带潘杰去那里看路灯,灯很矮,我说春天的时候,可以看到铺满路面的洁白如雪的槐花,闭上眼睛,轻轻去嗅,真的可以闻到那淡如灯光的丝丝清香,我说,你看,我们走过的这条路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