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还寒时候
乍暖还寒时候,用文字记录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记录那昨天或者残留在昨天的那些事情。
总想在这个似冬非冬似春非春的季节留下点东西,可是太懒,每逢打开写字板的时候,就又没了兴趣。我总也是对自己说,不用写什么长篇大论的或者非得让看的人从中找出个别不愿说的含义的东西。单单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闭上眼睛就仿佛能感受到似曾相识的那份记忆。是的,我是个不太相信现实的人,过多的让我融入现实的想法逼迫我对记忆就范。所以多年来,我都是在记录昨天或者残留在昨天的那些事情。
天气逐渐的变暖,我就约老虎和王老川出来踢球,说实话,三个人踢球实在没多大意思,但总比一个人踢强的多。老虎的足球有些不圆,有些扁又有些长,反正说不出是什么怪异的形状。
我跟孙飞聊天的时候就说:“这两年也不知道咋了?一场雪都不下。”孙飞说:“谁说的,去年下了一场雪。”我说:“不会吧,下雪了我会没有印象?”他说:“下了,还下的不小。”我说:“哦,大概是吧,保定下了,石家庄没有。”他说:“不可能,保定石家庄这么近,好歹一股风就把雪花吹到石家庄了,怎么会没下呢?”我说:“大概那风没把雪花吹到我脸上吧。”
白天休息,晚上值班。上午十点多才起,下午五点就去值班。我值班的地方是公司设在药厂附近的监视车里。就是我上次提到的那辆四个轮子都瘪了,放到路边都没人捡的绿皮车厢。里面还算暖和,电暖器一个冬天都没有休息,就在这个不足6平米的小空间里,稳稳的蹲着,我值班的时候就坐在它的旁边,或者靠在它的身上,看那个只能收到俩台的老电视。电视里永远都是雪花在飘,不管我什么时候坐着看它,都能看到那个叫老三的家伙,在说着不地道的普通话,不地道的农村话,反正是不地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话在主持。有时候也躺在那张小床上,摆弄会手机上的贪吃蛇,发发信息,找个出了电视以外的可以交流的事情做。监视器里我能看到外面的情况,由于这条路并不是什么主要干道,所以从这里走的车也不是很多,从这里走的人也不是很多,不过在上班下班上学下学的时间,还是能零零散散的看到一些忙碌的不忙碌的人经过。对面药厂里散发出的刺鼻的气味,大部分烟囱都冒着白色的气,只有一个烟囱冒着几米高的火,昼夜不停的在喷火。
不过这几天开始降温了,风刮起来很冷。直到昨天,雪,久违的雪就下起来了。大概是老天爷让我说的不好意思了吧,今年再不下,就说不过去了,北方不下雪南方闹雪灾,难道是老天爷喝多了南北不分。
我也说不清楚我该这个季节留下什么,说不清楚将来会不会还能遇到这样的季节。总之什么也说不清楚。
昨天孙飞从保定过来,要去安阳出差,到了石家庄找几个同学出来聚聚。过了个安静的年,现在大家都有事在身,不能久留。于是就赶紧吃饭,又说到吃,我就又怀念起保定来。
席间我问孙飞:“去安阳待多久。”他说:“大概一个月。”我说:“这回你可发了,一天一百,你这个月可以挣三千大洋了。”他说:“你挣多少?”我:“说600人民币,够我花了,下次你回石家庄的时候我就能请你吃金汉斯了。”他说:“咳。”我能听出这“咳”的深意,我也就“咳。”他又问:“刘杰咋样?”我说:“还是那样,在衡水老家玩颓废的网游。”他说“咳。”我也“咳。”李伟年前喜得千金,现在在考公交司机,我说以后坐车专等他的车坐。于是我们就又回忆起刘杰风光的那些日子。回忆起大学里无忧愁而又充满忧郁的日子。
是的,我们走出饭店的时候,就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样,雪适时的来了。我说:“你赶紧走吧,别误了火车。”他说:“行,回头再说。”
我并不对今年有雪抱有多大的希望,冬天来的时候我就说这大概又是个暖冬。一个暖和的冬天未尝不是浪漫的。
白天推开车门,外面一片雪白,我走下去的时候,就在后面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
雪很快就会化掉,我的脚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