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摇念

天源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7-15 13:33 责任编辑:静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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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人生的道路上,在形形色色生活方式中寻求真实的自我,以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所有。

我在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站到过街的人行天桥上,东西南北地望着,那些穿梭不息的车流,还有熙熙嚷嚷人头攒动的人流。对于我来说,这既是一种独我的消遣,也是一种对人的阅读和赏析的过程。我把这种方式,叫做心灵的摇念。

我喜欢凭着自己的眼力和对人生的感悟,像一架摄录机那般,非常随意地也很机动地锁定和跟踪一个目标。但我的这种锁定和跟踪,完全都是根据目标自己的游移而游移,出没而出没。你既感觉不到新奇和惊喜,你也感觉不到局促和做作,更不会给人添堵让人反感,所有的这些,都是在对方不知不觉之中顺其自然开始和完成的。所摄取的对象是不分老少和男女,也不分倜傥风流还是呆板粗俗,更是不分你是高贵闻达和显赫还是街头落破和乞讨,只要是在我的眼前出现,就一定会被我的目光锁定。并由此以着自我的际遇和心境,来妄自地去揣测和判断他(她)们各自不同的人生。然而,绝大多数的目标,就我的感觉而言,还是普通的人们居多。因为我的人生经历原本就是粗俗简陋的,我可不想绞尽脑汁地设想和奢望,那些高官豪富们,那种让我想都想不到的豪奢生活方式,我的心灵也根本无法与之摇念。而对于那些“做令鼻息吹虹霓”,招摇过市的仨一群和俩一伙儿的人们,我大抵也不会过多地摄取,因这类人们,大都有着穷人的败类和富人走狗的特性。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能从平凡人们的喜怒哀乐之中,感觉和品味得到世间的人情百态来。当你的目光去随移着那衣衫不整,肩上或背着或扛着编织袋里用来露宿行李时,你一定会通过他们脸上的幼稚和阳刚以及老成,想到他们一定是刚刚走出校门随着乡里乡亲的叔叔长辈,出门在外的农民工。你也完全有理由这样地想象那些“而立”和“不惑”的人们,他们心里准是都怀揣着家中父母和妻儿们的牵挂和祝福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背井离乡和撇家舍业,用辛苦和劳累来赚取丰衣足食的钱。你也一定会这样漫漫地联想到,在所有人类聚集的乡村与城镇之间,到处都纵横交错着儿行千里母担忧韧性十足的情感纽带。你也会经常地看到,有一些行色匆匆中年的男人和女人们,他们既不进入商品琳琅满目的商场,也不走入饭店餐馆,而是直接地走进人头攒动的小商品批发城,在打包小裹地到路旁驱车而去。若问他(她)们是谁,为什么由此急急忙忙,甚至忙碌得连一口消停的饭也吃不了,只得在拥拥挤挤的行走中,迎着寒风或顶着热日,左一口右一口,稀里糊涂地填着肚子。他(她)们,就是我们经常见到的那些固定的摊贩,或是在夏季头戴遮阳帽,嘴上捂着大白口罩下岗后自谋职业的失业的中年女人。他(她)们之所以是由此地匆忙,那是他(她)们在极力地节省着时间,以最快和最短的时间,把货物运回到家中,去为全家挣得薄利多销的钱,来供养高堂的父母和预缴儿女们的各种高额的学习费用,还有额外千百元各学科的补习费用,并且还要从这省吃俭用的钱款中,拿出每年自掏腰包的那部分个人养老保险的金额。可以这样说,他(她)们若是不这样匆匆忙忙,他(她)们就没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快乐和希望。虽然他(她)们忙碌得很辛苦,但也最是心安理得,即便偶尔也会遭到几个无能的毛贼,也便会在“财去主人安”的聊以自慰中忘却沮丧和不快。你也可以去专注,那些拎着各种款式大兜和小包未婚的小姐,及成了家的女士们,她们有的形体窈窕匀称,有的臃肿富态。前者一路行走得娉婷婀娜,但神态和气色就未免俱佳,有的俐落洒脱,有的沉郁低落。而后者虽然行走坐卧显得有些拖累,但也未必就是一脸的无奈,她们也大都属于心宽体胖开朗的女人。即便如此,若是你先从她们的外表观察,再透过她们的神态去留意审视她们内心的情绪和心绪,无论她们的外貌是如何地妖娆,或者说是靓丽动人,也不管她们的形体是如何地夸张着一身的福相,其实,她们也与男人们的喜怒哀乐没什么两样的,只不过就是性别不同而已。因为她们也要衣食住行,也要去尽养老送终之职,也要尽到传宗接代的义务,也要去面对和接受现实的纷繁与寂寞。尽管她们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穿衣戴帽,也是要根据生活的要求而起早贪黑地紧张和忙碌。因为生活里的每一个人,人人都有着对幸福的渴望。我也经常地会将目光锁定在那些满脸污垢,一身脏兮兮的那些年龄各异,性别不同,每天在来来往往的人前卑躬屈膝乞讨者的身上。说句实在话,或者心里话,以前,我是很怜悯这些乞讨的人的。特别是每当我看到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或敲着竹板或挨家挨户敲门讨要,我几乎都会尽我所能,可后来发现自己被这些人愚弄了之后,我便由此把我的那种怜悯之心彻底地封存了起来。即便有名副其实的逃荒者,我也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有一次,令我愤恨之极的事情,也就是发生在这人行的过街天桥上。那次是我和小外甥女上街闲逛,就当我们由天桥的一头上去,再由另一头下桥的时候,有一位衣着很是邋遢的中年女人,怀里吮着小的,桥面上跪着爬着一对少的男孩,我们走到她们附近的时候,她们先是弓背作揖地好言相讨,看我们无动于衷,那两个小男孩就分别放下他们手里用来乞讨的小铁腕,竟然双双上前分别抱住了小外甥女的两腿,下的小外甥女直喊叫。这时,我也看到了那位妇女,正坐在桥的阴凉处,咧着嘴在笑,似乎在用这种方式鼓励着那两个小男孩的做法。当然,我也是用以暴自暴地方式,结束了那场无理的纠缠。但若是抛开他(她)们的做法是否准确与妥当,他(她)们也无非就是想不动用筋骨之劳,而想在人们的善良里,讨得一点儿不劳而获罢了。对于幸福与快乐的要求,恐怕与我们也没什么两样吧。是呀,生存在这世上的所有的人们,可以说,人人都想好,可偏偏就有想好却万不能的人。也许我就是这种人。尽管我外表不是很拖沓,一日三餐也能填饱皮囊,但却也仅限于此,也曾为了幸福和美好的理想努力过,也积极地打拼过,可到后来呢,也只能接受清清淡淡和冷冷清清的生活现实。

在今天的我看来,人的一生最为重要的是婚姻和工作,若是两者都不足人愿,学会去与相近的心灵摇念就是最好逍遥的活法了。这不仅仅是一种求得快乐的方式和方法,也是一种达观与豁朗人生的境界。也更是有所为而无所为的具体表现,绝不是消极和自暴自弃沉沦于低迷。这种心灵的摇念,不仅仅局限于你的周围的人群,也可以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可以是当代的,也可以是遥远的古代的,可以是帝王将相,也可以是布衣百姓,既可以是文人墨客,也可以是地痞流氓,可以是爱你的和怒爱的人,也可以是恨你的和你恨得人,一切皆有你去做主。每天或是放情于山山水水,或是坐在电脑前,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敲打成一段文字,再或者就是深入到人声鼎沸的街市和商场,用自己独一无二的视角,观察浏览和体味世间的百态,这种享乐是有我与无我的享受,也并非是一般人都所能为。时而兴起,倚着孤独之中的孤独,让思绪和情绪在联想与幻想里奔腾与飞越,跨过世态炎凉的寒与暑,迈过功名利禄的凸与凹。一路自得其乐地前行,不在奢求里屈膝,也不在贪图里卑躬,堂堂正正活出自己生命与理想的真实高度,在岁月里乘着时间的小舟,歌着咏着。就像我经常地站在这过街天桥上一样,以我的平常心与我接近的那些心灵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