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真的不想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7-14 12:11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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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回家后,我发现了太多的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亲情。

我回家了,一路的风景勾起我深深的回忆。家乡的土地给了我遥似上个世纪那么久远,但又清晰如昨的一幅幅图画。

我回家了,老爸老妈及其他一群人都说我瘦了。我真的有那么瘦吗?于是他们不停的念叨,总是做好吃的叫我吃。在她们看来,胖胖的就是健康的,我这样让他们很不放心。

我回家了,小侄子三岁了,聪明活泼调皮,才半年没见似乎懂事了好多。你问他:你快乐吗?他会唱到:我很快乐!听起来真舒服,简单纯净。他长个儿了,说的都是普通话,能背十几个英语单词。问他苹果香蕉蛋糕用英语怎么说,你会脱口而出;但是要是问小狗小猫谢谢你对不起怎么说,他要眼睛转转想一会儿才行。于是我们大家总结了:关于吃的东西他会记得更牢更快。

我回家了,早早吃了晚饭,在家里看电视吹空调。以前大家会搬出竹床椅子等,在门前吃饭聊天,还会将黑白电视机搬到外面,一起看电视,津津有味。大家都用扇子扇蚊子,每人家里好几把扇子呢。张家长,李家短,乘凉到深夜估计1点左右,等真的凉快了才回家睡觉,不然太热睡不着。

我回家了,老妈让我去菜园里看看。这个菜园现在是我们家种着的唯一的田地,其他的都给别人了。我打着伞随她去菜园,以前光秃秃的小路,现在已杂草丛生,几乎没了路。鲁迅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现在走的人少了,路也渐被埋没。菜园还是那样大,有空心菜、黄瓜,瓠子、西红柿、豇豆、青豆、茄子、南瓜、辣椒、玉米等等。在这边我常买一把空心菜,一块钱。可吃来吃去,还是觉得老家的空心菜好吃,味道特纯特正。

我回家了,看着那一片片农田,想起了以前的辛苦。顶着烈日,也不戴帽子,在混着各种肥料和粪水的高温的田里,割稻打稻、拔秧插秧、除草。估计那时太小,皮肤恢复能力很强。那汗不断的出,不断的流,不断的被拂去。我记得老爸常用手甩掉额头的汗,而老妈则用毛巾不停的擦。最恨蚂蝗,贴在脚上腿上猛吸血,因为它身体柔软,所以怎么都扔不掉。后来我和老哥把盐装到瓶子里,将吸了我们的血的蚂蝗放进去密封,那家伙就被盐呛了吐血而亡。那时觉得挺过瘾,现在觉得场面有点血腥。

我回家了,老妈讲起了她很久没说的故事。在怀我的那年她得了化脓性胸膜炎,那时没钱治病,对生病也不太在意。拖延了很久,后来不行了。外婆家出了钱,家里也卖掉了家具,给老妈治病。第一次动手术时取出了4斤多的脓液,但是骨头已变黑,只有到省会合肥再动手术。去了那里,医生说先要把我拿掉,不然风险太大,但是老妈不肯。之后也没事,我在肚子里安然陪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在我出生之前她做好了我有残疾的心里准备,因为在整个生病期间吃了大量的中药和西药。生下我时,他们特高兴,因为我有模有样的,没缺胳膊少腿,后来也证明了我确实没智障。老妈说最后一次手术将坏死的肋骨拿掉时,早上8点进的手术房晚上5点多才出来,手术刀的声音响的那么清晰,门外还有老爸焦急等待。我常开玩笑的说,当初干嘛不拿掉我呢?那就少了好多负担了!她说:舍不得!

我回家了,一些人已经长大,一些人已经衰老,一些人已经入土为安。而我还在生命的河流中独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