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黄山

听蕊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7-13 19:26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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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此文,让我领略祖国瑰宝——黄山风光是人类最崇高最伟大的艺术享受!

没有一座山让人如此感叹,我们只能说这是大自然赐予世间的一座尤物,是乾坤和造化造就了这座连诗仙都词穷的黄山。

见过浩渺大海,穿越过茫茫戈壁大漠,再去上黄山,你可能对她会有更为亲切的贴近。用见过大海的心态对待黄山,并不是没有道理。黄山曾被称作黄海,这一点,到现在也能印证。以三大主峰之一的光明顶为中心,将其划分为中海、东海、西海、前海、北海五海。黄山的海,是以奇特的云为之命名的。时常能够见到如波的烟雾突然升起而又悄然收缩,那烟雾就绕着众多山峰的腰际缠绵耳语,若即若离;那山峰,仿佛就在云海中随意飘泊沉浮,轻盈若羽或沉重欲坠几近不是云海的飘逸所致,而是山峰自身的愿望。黄山的云就是大海的水,有波有浪,也有胸怀,更有威逼你融入其中的气度。大漠是阳刚的,在黄山则能体味到阴柔的一面,本来这世界就是处于阴阳两极的围裹之中的。黄山是一个梦,这个梦在做着的时候,便不愿醒来,醒来了,便是一种丢失,更是一种遗憾和沉淀不完的忆及。黄山是一座能够融入的怀抱,黄山不是用以揽入人的胸怀的,事实上,你也不可能将她揽入私自的怀中,她只能让你发自内心地去贴近,直到你全身心地被融入其中。有此念观,你会觉得人对山水欲加品读的浮气和浅薄,这不禁使我想到了人于山水的三层境界:由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进而看山还是山,这是一种自然而就的回归,任何的强求无济于事。有时候,人并不需要去刻意品读山水,实际上,人跟山水本身就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游离于天然之外而硬要从其中品味点什么,不免有过愚之嫌。

李白到得黄山,感叹之余,竟然提笔词穷,黄鹤楼上“眼前有景道不得”,也许更是诗仙此时的窘境了。后来到过此山的龚自珍捋须感慨“千诗难寻,百记徒作”,也是承接了诗仙的喟叹。诗者此时的心态已不是从主观上去认知作为客观中的黄山,我们已明显感到主观对于自然的认同和被自然的主宰之后的一种无奈的融入——这不是天然的亲近又是什么?国画大师刘海粟九十多岁的高龄,竟十上黄山,终归感叹“黄山是我师”,这同诗者的认同如出一辙。

黄山以怪松、奇石、云海和温泉名扬天下。

位于玉屏峰东侧的迎客松,是黄山的象征。这棵千年老松,很有人情味,对来人永久伸出的握手姿势,让人倍感亲切。最有人情味的要数始信峰的接引松了,她如一位慈祥热情的长者,接待来者,为来者引踪指路,那是对游客们的千般呵护。黄山松以石为母,云雾为乳,扎根于坚硬的花岗岩石中,树冠扁平,针叶短小,一棵小小的黄山松,通常得长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由此可见珍贵。

黄山的怪松和奇石是互为一体的,石孕育了松,松又塑造了石。黄山是大自然书写的大块文章。从古到今,人们都在解读黄山,其实是在山中的奇石上作文章。巨石之上书写的“大块文章”显然也是对大自然极为亲近的认同了——只能如此。给黄山的奇峰怪石起名有许多人表示不满,说限制了来者的想象。这没有什么,从中国传统文化的延伸上来说,故人不起名,来者也会起的。故人起了名,限制了我们的想象,我们表示不满。而假如故人将此留给我们起了名,那我们之后的来者又该如何呢?人对自然的追问正体现出了人于自然之中的渺小和无为。

山有了水,就有了灵气。高山与流水的搭配,既是阴阳的初始组合,又是开启人类鸿蒙的祖鼻。黄山的人字瀑,这个名字无疑是有了文字之后才起的名,这个象形的自然之水也昭示了人与自然的天然亲近。传说人攀上人字瀑会成为罗汉,由此那条需要意志和胆量去征服的悬阶取名为罗汉阶,这当然是人的想象所致。当年徐霞客从此阶攀上人字瀑后,领略了黄山的壮丽景色之后,对此景致赞口不绝。李白融入黄山之怀,天籁流水之音使诗仙如痴如醉,诗人的酒仍旧是饮得潇洒,天然与人为合二为一的醉意竟然连旁边的一块石头也染醉了,后人有“醉石”之题即是明证。那陶醉了诗仙的天籁之音,是一眼流着弦声的泉水,名为“鸣弦泉”。那“梦笔生花”之景,也是诗人在醉意中做梦而得。黄山首瀑九龙瀑,是天都、玉屏、炼丹诸峰之水汇合之后,犹如一条弯曲的长龙,破雾穿云,从香炉峰蜿蜒而下,一瀑之水断了九截,九处跌落,形成九折九潭,瀑落为潭,潭复为瀑,诗仙的“疑是银河落九天”是为此瀑而作。有人说,黄山翡翠谷的水是洗魂的,这条又叫情人谷,长达六公里的一溪清泉,如一串宝石项链,将一群大小不同、形态各异的彩池与巧石连成一串,美如翡翠,灿若明珠。徜徉其中,置身于如此斑斓美景,尘世杂烦自是丢在脑后,不洗魂又有何物可洗?叫人担心的是,翡翠谷的水在逐渐地减少,彩池也在不断地缩小,有的甚至接近于干涸。

温泉是黄山赐予人间的灵丹,据说泡洗黄山的温泉,可治百病,无病也可保健护身。只是游人匆匆,往往是顾不得享受一番的。

黄山的山峰,仅就其名来说足以构成一道文化大观。七十二峰,峰峰有名而各又不同,象形的、含意的,无不浸透着自然对于人类的主宰和启迪。始信峰跟其它峰座一样,原本无名,在其它峰座分别有了贴切而又恰当的名姓之后,这座奇峰之名仍无定论。好多参与者面对此峰颇感“无能”。有位诗者登上此峰,也同样领略到了一种被赐予和被主宰,但他吟出了一句启迪来者的诗句,“始信人间有此峰”,于是乎,峰名由一句诗而成。但人们总是不愿放弃对自然的探索和追问,至今仍有人倾向将此峰回归为“无能峰”,但习惯上的叫法对此多少已有了一些冲淡。仅就一座峰名来说,不足为道,但其中缠绵着人们对黄山无尽的情思和留恋。

关于黄山的自然天成和极致的美,迎客松对面的崖石上,有先者与来者的简单对白。先者也许知道会有来者步其后尘,便以“如何”二字留下问话。来者来了,面对“如何”,苦思良久,答曰“果然”。一问一答,道出极为吻合的认同,也给后人留下了不同寻常的趣题。先者去了,来者来了,时光又会将来者流淌为先者,而且来者也会不断地续接。其实,所有的来者终将都是真正的去者,只有黄山永久地静候着望不穿的来者……

黄山之名已无准确考证,这无关紧要,有着美丽的传说就足够了。传说天倾东南女娲炼石补天时,多炼的那块紫石后来变成了黄山。在此,我们还不妨揣度一下。按照中国的传统文化,人们历来都信奉天地,且有“天玄地黄”之说,那立于大地之上的这座奇峰为名“黄山”,实在是最为不过的了。

有言说“黄山归来不看岳”,生长在北方的大野,大大小小的岳还是要看的,只不过,在这片高原上行走时,留给黄山的记忆却是永远的。我不敢轻言永远,但我要说,黄山是永远的。

黄山自古以来就有锁同心锁这样一道景致。我在内心里与黄山的一切锁上一把心锁,与黄山海誓山盟——永远的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