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后续
有些时候,有的故事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而有的故事没有开始就有了对的结局。
又是新的一天,暖暖的午后阳光分散似的照到了翠翠的全身,照到了她紧皱的肌肤,她多么希望它可以参入毛孔,照出所有的毒素,所有的难过,照进所有的脉动抽起肌肤,变为笑脸。可是,她不是童话里的公主,不是漫画里的幻想女孩,她只能这样,这样她的感觉才会很好。风起了,云散了,一切的一切依旧在边,但翠翠知道唯一不变的是她要记得自己要等傩送回来,她多么想用所有的精力去珍惜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难道说,错过了的就真的不能重新拥有了吗?翠翠心里暗暗想着。但是她却不知道世上还有种爱情叫做错过,有种缘份叫做后悔,有种机会叫做放弃,她只认为没有不可能,只有做不到。傩送的离去,让翠翠想了很久,等了好久,也累了好久,她不知道这样的等待还有没有意义,她不知道傩送现在在哪里,就像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办一样。她满心欢喜的朝着他的世界狂奔,可是谁又在路上铺满了石头,让她走得如此辛苦。她好艰难,好想放弃,却怕后悔,后悔自己曾经没有等过他。她只是不想,但她希望她能够做到,她期待着,也行动着。
皎洁的月光在冰冷的夜风中一寸一寸前进,似乎企图望穿夜色,然而最终还是无法洞穿它。漆黑的夜色,翠翠一个人坐在屋后的小山顶上,吹着冷风,心里却充满了无限的哀愁,她多么期盼将浓浓的思念传递到夜空,但却回收不到傩送遥远的讯息。轻扬的晚风拂过河岸,却抚未不了翠翠的孤独和忧伤。眼前冰冷的水面,荡漾起细细的波纹,一圈一圈的散开;黑夜无情地将她包围,痛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足已让她窒息,以为预感到她将再也不可能找到她所要找的,等到她所要等的;因为她知道她和他没有过过去,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美好的未来。她只能怀着对神灵的信仰一天一天坚持下来,她相信如果有人给她带来这种烈火焚身一样的痛苦,那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如果神灵存在的话,她就一定还能和傩送再次相见。如果还能够和傩送分享爱情,哪怕随之而来的是再大的痛苦,她也心甘情愿承受。
白天一切的继续又在继续着,每当爷爷问起翠翠有关傩送的事,翠翠都笑而不答,以此了之。因为她不想让爷爷担心,因为爷爷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了。但又有谁知道笑容的背后却有着她自己才能感受得到的疲惫。如同用很薄很薄的刀片在皮肤上划出很浅的伤痕,那种隐约而细腻持久的疼痛,有时候会被忽略,有时候却排山倒海地奔涌到她的面前。
日子依旧继续,事事依旧在变,物事人非,事事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安静得可以听见生命转动时发出的咔嚓咔嚓掉屑的声音。但是,翠翠期盼已久的傩送还是没有回来,但翠翠却还在等待着,没有思绪没有由来,一脸张皇地站在十字路口,遗失了所有的方向。
时光的断层匍匐的前进,对过去开始一种决绝的割裂,清晰得毫发毕现。翠翠只剩下手中的真实和水中的幻影,借此期待傩送的归来。也许是翠翠的诚心感化了上帝,就在翠翠想要放弃时,傩送的归来让翠翠破茧般撕裂的痛,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日夜盼望的人,日夜想念的人,但傩送却憔悴了很多,很多。因为时间,因为思念翠翠,但他仍感谢上帝,感谢上帝赐给他翠翠,认识翠翠,拥有翠翠,所以他愿意付出所有,所有要为她付出的,他都不后悔。
爱的本质就是一种奉献的牺牲,也是一种无形的获得,因为在无私奉献之后,不一定能得到对等的待遇,同样获得之后,也未必在有回报的机会,所以我们一直记得彼此珍惜——当我们什么都忘了的时候,我们还记得,还有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