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小城

雪花飞飞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7-12 21:46 责任编辑:亞洲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06999
编者按

七月的小城,喧闹的小城,繁荣的景象,火热的气息。笔直流畅的文笔为我们描绘了人间美丽的景象。在这样的夜里,度过这样的人生,是一种享受。

七月的小城是酷热的。知了没玩没了的在枝头叫着,太阳肆无忌惮的向人间宣示着它的强大,风没有丝毫作战的勇气,缩头缩脑的躲在角落里。白天街上的行人很少,不是迫不得已,没人愿意暴晒与烈日下。只有到了下午五点多,太阳才会在西边的天际奋力挣扎,想在最后的时刻,也不丢掉自己的尊严,黑夜在一点点把它吞噬。直到最后一缕霞光淹没在看不到的西山脚下。

没有了太阳的小城,立马会热闹起来。街上开始多了散步的居民,或温馨的一家三口,或三三两两健身的老年朋友,或年轻的情侣,他们闲散的步伐,悠闲地姿态,充分享受着忙碌后的惬意。摆小摊的,卖刨冰的,卖玩具的这时候都开始忙碌起来。灯光在渐渐增多。安静的小城开始有了活力。

城南的黛西湖畔,湖水在灯光里泛着白光,几个钓鱼爱好者静静地坐在湖边,可谓:日落西山,夜钓出动。清爽湖边,钓者窜动。选择钓位,各显其能。他们点燃香烟,眼睛盯着浮标,等待鱼儿上钩。花岗岩铺成的小路在黛西湖边蜿蜒盘绕,郁郁葱葱的洋槐树似警卫般树立在小路两侧,风儿这时伴着湖水的气息在小路上嬉戏,挠的洋槐树沙沙作响,散步的人们安静的在小路上走着,生怕脚步声会把鱼儿惊跑掉,不远处的广场上传来地方戏曲的声音,循声找去,是六七位老年朋友组建的乐队,五个拉二胡的,一个弹的乐器我叫不出名来,一个站着唱,围坐在四周的二十几个老年朋友摇着蒲扇,认真听着,不用主持人,会这段戏结束,从围坐的老年人中又自动站出一位唱下一曲。我站在那儿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听懂,但感觉很好听,从他们投入的演奏中我能体会到老年人那颗依然对生活,对人生积极地热情,人到老年,沉重的人生使命已经卸除,生活的甘苦也已了然,万丈红尘已移到远处,宁静下来了的周际环境和逐渐放慢了的生命节奏构成了一种富有诗意的崭新画面,但有时候,我们都害怕衰老,其实生命的过程就是需要我们坦然面对,就如只有经历这夏日的火红才会延续出了秋日的金黄一样,大自然自有它的生长法则。我们只需要不错过任何季节的精彩!

离开老年戏曲乐队,来到湖北侧的娱乐广场,各式跳跳床上孩子们正在疯狂的跳着,满脸大汗的呐喊着,彰显着孩子们的气势。妈妈们坐在一边聊着女人们的话题,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霜,她的漂亮裙子是从哪个店里买的,女人的话题永远与美有关。旋转木马正唱着欢快的儿歌,漂亮的小女孩紧紧抓着把手,在转动的马背上也不忘寻找着妈妈的身影。路灯下的几张台球桌上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年轻的小伙子手持台球杆站在球桌旁,眉宇之间透着聪颖,年长点的男子,魁梧的身子,正弓腰持杆对准白色主球中点,用力一击,目标黄色的球翻滚着到了球袋上方入口处竟停止了。年长的男子无奈的摇摇头,很遗憾的一个球。年轻的小伙子看看桌上的阵势,弯腰,杆立手桥上,对准主球中点下方,一个“缩杆”打法下球,目标红球稳稳滚入球袋,白球完成任务后移了回来,“漂亮!”年长的男子喝彩!小伙子笑着挠挠后脑勺,继续打球。男人们永远喜欢从挑战中寻找乐趣。女老板忙着招呼喝刨冰,喝啤酒的,买雪糕的,晒得黝黑的脸上笑容灿然,这可是她们收入剧增的季节,每晚都要到12点以后才能回家睡觉,一个字:累!但她数着兜里的票子,知道九月份儿子上大学的钱不用发愁了,想想争气的儿子,累点也值了!中年人的责任与负担使他们不敢有半点松懈,他们的实际与忙碌往往让他们忘记了享受周围的一切。

十点以后,街上的出租车明显多起来,穿梭在路灯下或停在各娱乐城门口,儿子问:“出租车司机可以喝酒吗?”我说:“可以,但现在他们都不能喝,他们需要养家糊口,他们开车是一种生活的技能,是一种谋生的方式,这个时候,他们需要拼命拉客。”儿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勤劳的小城人们,在奔波着,付出着,小城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汗水与足迹。小城永远这样安祥着观望着每一个人,没有喧闹,没有愤怒,像一位睿智的父亲,沉默却不失严峻。

知了还在枝头拼命叫着,月光透过白杨树宽大厚实的叶子,落下斑斑光亮,回头看黛西湖,它仿佛已经睡了,安静的没有了响声。

夜,漫过了小城的每家每户,伴着知了的叫声,小城在温柔的月光里进入了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