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你的臂膀入眠

幽谷兰馨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7-12 11:57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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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炎炎盛夏,有你的臂膀做铺衬,虽然夜是黑色的,而心情是明亮的,象一轮圆月挂在属于你的星空。

十五的月儿十六圆!一天天,一年年,哪怕相思成灾,落了桃红,又飘纱雪!试问,又有几次,能够枕着你的臂膀入眠?

采一棵相思的种子,种下;捧一汪相思的眼泪,浇上;再用相思的愁绪,编织成网,盛着那点可怜的梦想!炎炎的盛夏,终于,相思开花、结果,我随着北飘的云儿,带着满身的泥土和风尘,轻轻地落在了你的身旁!终于,可以枕着你的臂膀,入眠;终于,可以与你一起,进入甜甜的梦乡!

也许,婚姻的疲累让人开始厌倦,也许,长年的离别让人开始彷徨;也许,经年的付出让人渴望回报,也许,无期的等待让人开始心伤。于是,你的臂膀如常的有力,你的胸膛如常的厚实,你的双手如常的温柔,我却落了枕,数着你的心跳,在寂寞的黑夜,一望到天明。

无聊地在市里闲逛,进了一家专卖。整日里烟灰、黑白、深蓝,寂寞了盛夏的颜色。我指着一件明黄的T恤,说来件M号的吧。试穿出来却是肥肥大大,暗自懊恼,细看吊牌,却是L号。正欲找售货的女孩,你却在此时说小了点吧,要不再换件大点儿的?虽说干瘪的身体日渐丰满,虽说如柳的腰身一去不再,虽说宽厚的身板如麻将牌,可也至于穿得如孕妇般。

气恼,随手指着另一件桃红、米白格子的,问你咋样,你看都没看说很好。无语了,转身进了试衣间,穿上自己的衣服,出来直奔门外。你傻傻地跟着出来,问生气了?是的,生气了,却说没有,回家。

那晚,没有枕着你的臂膀,却早早地闭上了沉沉的双眼,却没有进入甜美的梦乡。梦还是做了的,只是,滋味,却是盛夏的甜酒变成了馊糟。我清醒地梦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只剩下游丝的气息。我看见昔日的同事、好友,无奈地、痛楚地摘下我身上的心电监护仪,落下点点清泪。我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闭上了留恋的双眼,被推进了有着透明玻璃窗的太平间,被蒙上了洁白的床单。然,我的灵魂却飘在空中,她看见我的追悼会上,正在放着关于我的短片,片里的我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一旁的主任还在深情地念着悼词,胸前的白花居然是洁白的栀子花瓣。她看见在玻璃窗外,儿子满脸的泪花儿,哭喊着要妈妈,老妈拿着我昔日最喜欢的书、裙子,还有手链、发夹,含着老泪问我是烧了给我还是送给人家,而我家的两个大男人,你和老爸,站在一旁,只是默默地站着,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眨眼。

我看得真真切切,我听得真真切切,我的痛也真真切切。我陪着老妈和儿子大哭,我的手甚至触摸到了脸上的泪,咸咸的、涩涩的。哭着,哭着,我哭醒了,一摸,脸上真的有热热的、咸咸的泪水,而胸口,却是真真切切的痛,撕心裂肺般的痛。

在茫茫的黑夜,我因为一个没有来由的噩梦,醒了,静静地淌着清泪。而你,忙累了一天正在沉沉睡梦里的你,居然醒了,伸出坚实有力的臂膀,把我揽在温暖的怀里,给我紧紧的拥抱,决堤的泪水才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回想起白天的点点滴滴,回想起梦中的滴滴点点,委屈、酸楚、悲伤、绝望,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一齐涌上心头。于是,哗啦啦的,无言的泪水又如洪水泛滥般,倾泄而下,哭得天昏地暗。你慌了,紧紧地搂着我,搂得我喘不过气来,搂得我的胸口生疼生疼,好象要把我嵌入你的身体,我的痛苦才会减轻。你喃喃地说:不是做梦么?不是醒了么?怎么还哭?我无语,你便也不言语,只是抱着我,让我哭,让我发泄。

待我哭够了,待雨过天晴,你才又喃喃地说:宝贝儿,告诉我,梦到了什么,至于你那么心伤?我细细地说了梦中的一切。你点着我的鼻头说:傻啊,梦里的东西都是反的,再说,我们都是爱你的人,怎会舍得让你静静离去?你走了,让我和儿子怎么活?

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梦里真切的痛,只能配以手势,还有凿凿的言语。你却淡淡地说:宝贝儿,没事,只是梦而已,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呢!

于是,你借了你的臂膀给我,让我枕着入眠;我枕着你的臂膀,和着淡淡的忧伤、隐隐的痛,还有咸咸的味道,在寂寞漆黑的夜,闭上了沉沉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