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笑在咸都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7-10 17:13 责任编辑: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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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不管翻过多少山,涉过多少水,看过多少个月升月落,想到有一个熟悉的地方会永远为你遮风挡雨,便会感到平静,便会满心温暖,不论他是“国”,还是“家”。无论走多远,家永远是心停靠的港湾!真挚细腻的情感,生动娴熟的笔触,道出了一颗赤子之心,令人感动。

看着山冈上那轮皎洁的满月,我想起了家乡。

“灵魂向来是最真实和最质朴的地方。”冯骥才先生如是说,那么一个人他至少有两个地方来安放自己的灵魂了——国和家。

峥嵘岁月二十载,十二年前的那卷画题历久弥新,照相机、摄像机的镜头不停的闪动,记录下那一庄严的历史时刻——香港回归了!

记得那时的自己还不更世事,老师兴高彩烈地走进教室,满面红光,用铿锵顿挫的语气向我们宣布——今天,香港回归了,这节上体育,你们自由活动!我们激动得拍手叫好,只是为能自由活动,因为“香港”、“回归”、“香港回归”这些词对于我们来说还太陌生,太抽象。岁月荏苒,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看着满城华灯虹彩,看着月照千川、夜凉如水的北国之夏,终于明白“回归”两个字中包含的浓情厚意了,多少辛酸,多少欣喜都付诸在那个愿望上啊!

如今香港已经成为中国最繁华的地区了,在“经济特区”的优惠政策下,在“家”的支持下,它必定将更加昌盛葳蕤。闻一多先生的呼声呐喊,空谷传响,越过千山风云,呢喃在我耳际:“你依然保管着我内心的灵魂。”澳门人不屈不挠的中华魂!他的呼唤,得到了回应,“母亲,我要回来了”的歌词被广泛传唱,不眠地回归夜!然而,歌舞升平中,你是否会想起四十年沧海而立的那位学者,“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不知这一湾海峡还要横亘在我们心头多少个年头。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不管翻过多少山,涉过多少水,看过多少个月升月落,想到有一个熟悉的地方会永远为你遮风挡雨,便会感到平静,便会满心温暖,不论他是“国”,还是“家”。

时值暑假期将近,又可以回家了,想到这个,心里好不快活。

屠格涅夫说:“故乡有一种捕捉不到、扣人心弦,让你激动的东西。”他一生中在世界各地旅行,参与各种文坛和社会活动,然而当他有了写作的灵感便会跑到他的“栖息之地”——斯已斯科耶,以静下来生活与写作,在故乡,他感到舒适与安祥,感觉到心灵可以自由地呼吸。

月华洗尽,群山如墨,在不闻蝉声与蛙声的夏夜,山风一阵阵袭来,把香港、澳门、台湾的书页匆匆翻过,故乡却如隔世的记忆在玻璃杯中的水晃了一下,只一下,便已叫杯、水和持杯品水的人心间溢满月色般的温柔与洁净,只一下,那家乡的记忆便纷至沓来,十二年前的那节自由活动课,我的母校,我们淘气地扯断大把大把的兰草,趴在满是灰尘的操场上吊地蚕,白白的,肉肉的,让我们既惊惧又以之为傲,高高地扬起手中的兰草:“我又抓到一个了!”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涉水捉鱼捉虾,哪顾得上那瑶池美景、凌波仙子呀!兴尽归来,摘一扇荷叶盖在头顶,想象着接下来的一顿丰盛的晚餐,心里乐开了花,夕阳下,头顶上的荷叶上下起伏,轻舞着……

花园里、小树林里,同学们都在用功地准备考试,好有一份愉快的心情回家,而我一坐下来就难以自禁地想起了回家,想起了家乡的种种。栀子花开的季节,我常独坐着,并不是想“依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只是想静静地偷个懒、想一会儿家,只是想家了啊!想看看那月牙湾般的稻田,一环护着一环,一层垒起一层;想听听那粗糙俗俚的乡音,一句迫着一句,一声高过一声;只是想吸吮着长江水的泥沙土腥扑进妈妈的怀里,只是想走进那柱契阔的纯粹而丰盈的光影:阳光攀上了落了藤蔓的窗台,映照出一方明媚的洞天,透过虚掩的窗帘,投影在落满昨夜星辰的房间……

回家,是一种放松的心态,可以和最亲的人无拘无束地畅谈,可以开怀地遨游在童年的意趣里,如能回家,翻过横亘的万水千山,回到那个“家”,且让我“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