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遥望水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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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村庄绿树环绕,我明白树的坚守是对故乡的爱恋。
我路过熟悉的原野。
那儿仅有一棵树静静地屹立着,我一度无视它生长。在无奈的跋涉中,我来想象它的童年:做为一粒种子时,也许就饱尝惊吓,当众多的兄弟姐妹让一只鸟拼命吞食,而它从鸟喙旁跌落从而逃离厄运。在逃生的过程中他是否开始了自已的梦想?
一些事情无法查阅了,它的经历让哑默的时间埋葬了,也许忘掉不幸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它就在我的面前以世代沉默的姿态茁壮成长。遥望吗?白云飘飘的地方,绿树环翠的水的村庄,可有它的躲过劫难的兄弟姐妹?
我感觉到它固执的身影砸痛我的想象,烙印脚下每一寸沉重的土地。它的根系在地下不屈的掘进,根毛的吸盘抽象与水的距离,枝条努力向上,上举一树碧绿的叶子,它们多么像无数双明亮的眼睛,眸仁里跳跃着水的波焰。
遥望的目光,一群飞鸟惊惶,看见阳光下的洁羽折射着水的鳞波。停落在枝桠间开始歌唱,歌声多么像山泉流淌,叮叮咚咚,欢快、明亮、轻盈,说明这里充满幸福、和谐、安康。鸟儿一会儿就飞走了,还是我与树继续假想。
树会不会原谅鸟们,虽然它们的歌唱采自水的村庄。树的语言是沉默,而鸟的忏悔是歌唱。我呢?路过,是一过客。
鸟恪守祖训不息的迁徙、生儿育女;树世代漂泊站立着静静地遥望水的村庄。嗬,有谁明白,树依赖水而生,鸟栖落树而歌唱。
我在原野不想继续窥探自然的秘密。我痛心人类肆虐不息的砍伐,涸塘而鱼,利器捕捉。方圆就只有这一棵树,这一棵树是否见证、目睹了变迁?叶落是时间的中伤吗,枫红也许是鸟们声嘶力竭的辩白。
原来流沙砾石遍布的地方,就是我的投奔。那是树枝干努力伸展的方向,是鸟滑翔依依不舍的歌唱。我路过那儿,路过时我多么忧伤:以诗人的身份我告别过了。面对树,我赧颜羞愧人的身份。
原野仅剩下了我吗?我拒绝继续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