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弹子
长大后,大多忙于工作,为生活所累。只有小时候,玩游戏才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也许正因为游戏的简单、投入、有趣、无牵怪,至今回忆起来仍能念念不忘。本文写小时候打弹子,过程清楚,充满乐趣,确实让人回味。
韶华易逝,人生在世最令人感叹的莫过于斯。每当看到那些天真烂漫的儿童,心中便滑过一丝自己童年的影子,总是想尽力去捕捉住它,于是便有了这组文字。——题记
打弹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常见的一种游戏。不过,都是男孩子所为,偶尔也有大人们参与其中。
说到弹子,自然会联想到如今玩跳棋的那种玻璃珠子。是的,当年我们称它为“珍珠弹子”。不过这种既轻又圆又好看的弹子,对于我们来说无异于奢侈品。走乡串村的荒货佬那箱子里就有,一分钱一粒,没得价钱讲。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个劳动工日才值一毛上下,所以没有几个孩子买得起。
买不起,我们就自己制造弹子。选一块圆圆的小青石,在水塘边或屋檐下的石扳上,使劲地磨,半日功夫便可得一粒圆溜光滑的石头弹子。现在农村一些石头上能见到不少的弧形槽痕,就是我们那一代孩子创造的历史记忆。
打弹子是有游戏规则的,正因为有规则才显得有趣。我们在房屋阶级的某处,挖一刚好容得下一粒弹子的小洞,再在约三米处划一条横线。我们将右手拇指弯曲在食指下,上面再夹一粒弹子,小指则金鸡独立一般在那条横线上,然后将弹子朝小洞弹射出去。距小洞近的便抢得了进洞的先机与优势,进了洞的弹子称为“虎”,没进洞的称为“羊”。虎只要击中其他任何弹子,都可以将其吃掉,羊除了进洞外,还可以打中虎三次使自己也变成虎。
打弹子是场很激烈的战斗,人人都得凭本事拼输赢。当年弹子场上有两位风云人物,至今令我记忆犹新。一个是来我们大队小学读书的邻近庙岭村的男孩肖米田,一个是本大队的阿牛,他们都是高我一个年级的同学。他们眼色好,“枪法”准,可以在一二米开外,将占据洞口的其他弹子击开,而自己的弹子却稳稳地停在洞口边,我们称之为“打座蔸”。更绝的是,有时还能将洞中的弹子挖出来,来一个“鸠占雀巢”。在吃羊时,一弹出去,可以同时击中数粒不同方位的弹子。有时我们分成敌我两个阵营“打边边”,是不能打自己人的弹子的。当敌方的弹子躲在己方后面时,他们可以用“掉高炮”的方法,越过己方的弹子击中敌方。
那时肖米田与阿牛经常各带一方,在学校操场上开战,我和许多同学都成了他们忠诚的粉丝,为他们助威呐喊。因为打弹子,我们的童年增加了许多的快乐。上学打,放学打,没有任何人会干涉我们。那时,我们的衣服口袋里装满了弹子,走起路来,沉沉的,跑起来更是稀里哗啦响,因此口袋也就很容易破烂。只有这时,父母们才会骂上几句,骂归骂,却绝对不会丢掉孩子们的宝贝弹子,因为他们知道,弹子就是孩子们的快乐。
叹的是,如今弹子多的是卖了,再也不用孩子们自己去磨石头造弹子,然而打弹子这种童年的游戏却几近失传。
时光如流水,在历史的长河中,大浪淘去的,不仅仅是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