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个太阳给自己
在房间的修饰上,也能体现出主人的艺术修养和文化品味,给主人的性格以风格。以我的性格,我想把大自然搬回家,摘个太阳给自己。
度假回来便得知单位分给我一间住房,尽管它不是我憧憬中的,那种带风车的,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尖顶房子;尽管它离市区稍远了些,且是两家一厨的一楼,可我还是激动得夜里迟迟不得入睡,独自灯下,新宅的构想次第涌出……
有的人,是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的美妙,我的美妙之处,却在用大半生去等待自己这独有的空间。
怎样修饰这永远属于自己的巢穴?难道也去仿造那种过于炫艳的雷同吗?
我想起培根的一句话:艺术是与人相乘的大自然。
在房间的修饰上,也能体现出主人的艺术修养和文化品味,给主人的性格以风格。以我的性格,我想把大自然搬回家,摘个太阳给自己。
我准备把所有的墙面都画出白桦树皮的质感。东墙上我还要画出一扇展示一季绿色的、没有窗框的大窗子,窗外的蓝天我画得特别深,连白云也极富立体感。远处是广袤的原野,近前是烟树环合,一缕斜阳虽被裁断在缕花透薄的窗帘里,可它温暖的光辉却永远地照出生命的瑰丽。
北墙上我还要砌一个大壁炉,熊熊的火焰燃烧着精神的宁静和理智的沉淀。没有倦意的秋千就挂在壁炉前,闲暇时,我荡在秋千上,旁边竹制的大书橱里,有唾手可得的世界名著,首先向我走来的是在世纪转折点上的尼采。
我自己设计的亚麻落地窗帘,张贴出四季的风采:有藤葛如髯的春天,有深涧含幽的夏季,有红树醉人的秋色,更有冰霜雪野的冬天。
用树桩子钉的大木床上,铺着羊剪绒皮毯,流苏的床帏是是余春穿起的榆钱。躺在松软的大木床上,阅读天花板上的变形书法: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板皮钉的桌子、板皮钉的凳子、板皮钉的衣橱,涂上厚厚的快干漆,定能找到人类尚在草味的朴拙和归真。地上我铺着似返青嫩草的地毯。
我在妈家描述到此时,弟弟问:有没有一条养了很多小鱼儿的小河?我可以坐在你松软的木床上钓鱼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