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吻”
因为爱,所以去爱,偏偏因为爱,又失去爱。原来爱与爱之间也有抉择,抉择的结果是忍痛割爱!
我的“初吻”满怀深情地献给了我的“初恋情人,”后来,我痴痴地恋上了它,如醉一般地陶然其间。那就是伴了我整整十年的密友:香烟。
“初吻”给我留下的回味至今难忘,可谓刻骨铭心了。记得那次是我帮同族的大叔办成了一件事,为表谢意,大叔执意要为我点燃一支香烟。再三推辞不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我接过业已燃着的烟卷,只一口就“喀喀”地咳嗽起来,惹得大叔笑得前仰后合。就这样,我坚持着“一吻到底”,完成了空前但不是绝后的壮举。
那次我真的“陶醉”了,一根吸完,我就晕乎乎地觉得天旋地转,并且伴有恶心难耐的感觉。后来听人说,那叫“醉烟。”醉烟之后,我躺在床上,连午饭都不想吃了。直到下午才从这种感觉中出来。
我是个倔脾气,心里想连这件事都做不来,岂不有失大男人的风度,教人耻笑。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功力在一天天的训练中明显提升,很快地我成了大家公认的“一等烟民”。说实话,在大家的夸赞声中,我真的还有几分洋洋自得的成就感呢。
从此我就有了我的“初恋”,并且我的“初恋”是近乎疯狂的,一有空暇就烟不离口,口不离烟。甚至一时不吸就觉得手足无措,百般不适。
再后来,我对“恋人”的爱恋也不断升级,我对它情有独钟了,不舍昼夜地痴痴迷恋。它成了我生活中形影不离的好友,伴我读书,伴我写作,伴我寂寞。茶余饭后燃一支,看袅袅青烟的缭绕盘旋,冉冉升腾,自有几分飘逸与悠然的感觉,有时甚至觉得飘飘如仙了。有时手执诗卷,嘴衔烟卷,在香烟的明明灭灭中,体味诗词的优美意境,更有些许古色古味的情致,身心俱有适意万分的惬意。这时,这种爱已经是深入骨髓,难分难舍了。
烟龄修炼到五年时,我真的恋爱了。我的一位“师妹”走进了我的生命,三年的恋爱史后,我们终于步入了神圣的婚姻殿堂。
又是两年过去,“爱情的结晶”呱呱坠地,这家伙肥头大眼,三天后称一称还有九斤八两,是一个健壮的小子。因为这家伙长得手如鸡爪子,肚子圆哼哼的又像才出生的小兔子,所以我送他的第一个名字就叫“小动物”了。
“小动物”出世不几天我就发现这家伙有点咳嗽,于是急急地找医生,可是,总也治不好。经过观察,渐渐地我总结出了这小子咳嗽的规律:若是我吸烟他就咳嗽,若是我不吸,他就相安无事。
看来我得忍心割爱了,我总不能眼看着孩子遭罪,而我行我素吧。于是我痛下决心——戒烟。
戒烟是件痛苦的事,毕竟有十年的烟龄啊。记得此前,妻子怀孕时就曾经当过“禁烟大使”,学习过林则徐“虎门销烟”。那次我买回两条香烟,一条是“哈德门”,一条是“红梅”。“林则徐”一怒之下把它们一盒盒地投到煤火炉上,付之一炬了。但那外力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我重又买来两条,嘴里一边哼唱着“涛声依旧”,一边挑衅般地“重操旧业”。
这次不同,当我向妻回报我的“近期计划”时,妻只是窃喜,并含笑嘲弄:“你千万别戒呀!”说是说,笑是笑,形势所迫,戒烟时当务之急。于是乎,我的烟龄在我的数日煎熬中,宣告无条件结束。
告别了我的“初恋”,我并不后悔,为什么呢?我对妻子的回答是:
“告别爱,因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