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日记

鸟鸟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7-07 15:15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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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走过的路是那么平淡,仿佛觉不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回头凝视来路,才发现好好多美丽的花就开在曾经走过的路两旁,有时越发嫣红。

不喜欢白色,包括那些白色的药片子。不喜欢也罢,它却成了我的依赖,夜里难眠的依赖。大把的一些白色与寂寞一同被吞进腹中,胃酸因此超标,每每呕酸的时候,就咒骂黑夜。

瞪着眼睛难眠,闭上眼又疼痛,眼底经常是充满血丝,像是爬满了虫,啃噬我思想的虫。

黑夜来临,一些恐惧就随之而来。怕这失眠的折磨。

睡不着的时候,总是想一些与我有关的和无关的事情。一些藏在心底里的记忆,总会在黑夜里伴着孤寂浮出,任你怎么压抑,越是挣扎越晰。

更多的时候,想起童年。我想也许是渴望回归淳朴的心境造成的。

时常的就抱怨,尤其是看到幼儿园的阿姨带着孩子们玩耍,看着父母们接送孩子在幼儿园的门前。就在那时候想起,偶尔也埋怨。埋怨过后,心里又释然。为了报复这种心理,我带着女儿去游乐园玩的时候,疯狂的陪着女儿玩遍每一种游乐设施,经常是头晕眼花脚打颤。

爸爸是矿工,妈妈是哪里需要去哪里工作。四岁的弟弟去了幼儿园,而六岁的我脖子上挂一把钥匙看家。那锁头是困不住我的。小的时候,家里住在一果园的墙外,只一墙之隔。夏天的时候,穿着小背心小短裤的我,总会踩着家里小园子的墙爬上大门,再从大门的门楼子下面翻出去。小园子里西红柿半熟的时候,我就采摘,放在肚皮外背心里的夹层,带给小朋友一起吃。只要和我玩,我就偷柿子,那茄子还开着花的时候我就祸害,黄瓜架子,被我弄翻过好几次,也被打了几次。最喜欢爬上果园里的大槐树,抓叫老虎的虫虫,它胖胖的身子,长着圆圆的头,触角很长,那时候,大人们都说吸血,他的脚很多,每个脚趾上都有吸盘一样的圆片,吸住树干,爬行的样子可爱极了。五六月份,那满树的槐花,白灿灿的一片,我眼里那是最美的花了,它陪伴我那些顽皮淘气的童年,在槐树花里看我的小世界。玩起来的时候,不会埋怨没有幼儿园里的玩具,没有老师教唱的儿歌,反而自由散漫惯了,养成了无所谓的习性。

有时候,弟弟回来,我会把抓来的虫虫偷塞进他书包,给他起外号,叫他大脑壳。一般都是给他弄哭了我再挨骂。

一直不能理解妈爸,把自己扔在家里的那几年。我爬墙上树,不听话,裤子背心,到处是割破的口子,夜间起夜的时候,常看见妈妈灯下缝补,我瞄见妈妈手上的口子,一个挨着一个的。记忆里,爸爸是很少在家里的,有时候好几天看不见,看不见倒是不觉得想,总是绷着脸的爸爸看着就害怕,却是我闹了多少次,都不舍得打我一回。这也是在我以后的生活里,爸爸给我骄傲的原因。就在为人母的今天,我才感知了那时候爸妈的艰辛,知道了,我每次生病,他们心疼的摸样和无言的泪水。每一次,想起这画面总会模糊了双眼。

七岁的时候,太淘气了,不放心把我扔在家里的爸妈给我送到了乡下的奶奶家里。初去乡下,满心的喜欢,可以更加自由了。奶奶的小脚根本就追不上我,把奶奶画鞋样子的白水涂抹了一片墙,还有晾晒在院子里的酱疙瘩被我砸的粉碎,拿了去喂鸡。奶奶跺着小脚嘟囔着掉了门牙的嘴巴骂我淘气。

奶奶下地做活的时候,就让大我六岁的小叔哄我。小叔背我和小朋友去山上玩耍,那一次,让我体会了什么是空旷山野,什么是任你喊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的恐惧。从那时候,惧怕黑夜,惧怕谁家死人。

山上的那座新坟,为什么裂开大大的口子,为什么我们怎么跑也跑不掉,我至今也不明白。小叔一直背着我跑,我哭的喊不出声音。吓得头埋在小叔背上,摔倒了,拽起来再跑,鞋子跑丢了,手也摔破了。可好象还没有转出山去,遇到砍柴的伯伯我们才止住哭声。后来,听大人们说,那坟里埋葬的是难产的妇人大人娃娃都死了,可能是死不瞑目吧。

逐渐长大的年头里,一直惧怕走夜路,惧怕坟地,看见坟,就抖。上学住校的那几年,也是同学陪伴包括去厕所。这也是爸妈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

很多时候,遇到这种事情我也装作不恐惧,我怕看见妈妈的眼神。其实,每当接触这些恐惧的时候,我就说不出话来。也是在成长中知道生活中的一些不论是你想做的,还是不想做的,有关的无关的都是自己精神世界里自己为自己设置的模式或者障碍。就如,不愿意想起的恐惧,总会在夜里浮现。接着就是失眠,那些不疼不痒的却能折磨你精神的深深却也是浮在表面的痛楚.

七十年代时候的童年没有娇宠,没有幼儿园里的玩具没有小小年纪就被遏制了自由,学东学西。也没有五花八门的零食和漂亮的衣服,可留在记忆里的童年依然就如槐花一样淡雅清香。从父母的忙碌奔波里过早的懂得生活的艰辛,每每看到自己眼角长出的细纹就会如约看到爸爸妈妈那又深了的沧桑,又瘦了一圈的唠叨。现在是多么希望他们依旧唠唠叨叨,点着我的脑门子训斥我。我们长大了,开始学会半哄半训斥爸妈了,多么希望岁月它慢点蹉跎,我想让爸爸妈妈回归童真,撒撒娇,闹闹脾气,偶尔被我们训斥以后还会微微的笑。

亲吻爸爸妈妈时,爱和感恩完成了一次圆满的传递。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藏在心里试探很多次也没有雀跃出来。想起童年时光,总想起肉嘟嘟的嘴唇贴近父母的时候,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不正是童的我们记忆最深刻的吗,而今天我不想只用文字来表达心情,想亲吻爸爸妈妈,再看到的可能就是他们濡湿的双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