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行旧路

断鸿声远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7-06 19:42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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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雨行旧路,勾起多少往事,自然界有些时候也是让人无奈,希望雨来时偏偏是刮风;人世界同样有些不尽人意的事情,我们也只好退一步天高地阔!

这场雨如同一个吃惯了嘴的孩童般来来回回反复折腾着,正应验了那句古话:雨行旧路。随着日里夜里“唰唰”落雨的声音,沟渠满了,池塘满了,江河满了,水流四溢,铺铺展展漫延开去。能容与不能容,愿接纳与不愿接纳,它们是不管不顾地去了。人们眉头紧蹙,愁容满面,仰天叹息却又无可奈何,谁也不能只手遮天抑或上拨云见日。想那荀子所言“人定胜天”也未免言过了,自然的淫威浩荡时,人更多的时候还是得顺从或是趋避,顺天行事我以为颇有几分道理。

雨下得就是奇怪,当你望眼欲穿渴盼着它的到来时,它却脚步姗姗,迟迟不肯眷顾。龟裂的田地张着大嘴冒着白烟,喉音暗哑,无声地嘶吼着:“我要控诉!”然而这种沉默中的嘶喊又是多么的无力。一个多月滴雨未至,春天如午憩时一个短暂的轻梦,一下子跳转到炎炎的盛夏,仿佛春天不过是一个形式,装装样子而已。高温持续逼近摄氏40度时,人们挥汗如雨,惊呼:“夏天来得怎么这么早,这么快呀!季节混乱了,老天要死了,什么时候能酣畅痛快地浇一场透心凉呢?”当雨连绵不断不舍昼夜地滔滔如注时,心绪顿然又走入了另一个极端,这该死的雨何时是个尽头呢?

想来可能是人对自然的破坏太过了吧,天气也要耍耍小性子,弄弄小脾气,执拗地跟人干上一回了,它的任性纵情可见一斑。街道两边咫尺之隔,路南暴雨如注,水流汩汩涛涛,而路北偏偏是艳阳高照,滴雨未至。隔一日,再一日,依旧如此。我不知上天是否真的有眼,竟然看得如此真切分明,毫厘不差地把雨降到路南,难道落雨前龙王爷要拿着尺子做精确的测量,定要保证毫厘不爽?真个是雨行旧路了。一条道路的两边尚且如此,近来区域内降水也就不足为怪了。

来了也就来了,何至于如此地反复呢?天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了,十多天来,雨似乎就没有中断过,骤疏疾徐,或佐以风萧萧,雷隆隆,光闪闪地助着阵,雨下得更有威势了。既不愿南行,也不欲北退,一直这样耗着,顽皮地耍弄着,并不介意人们的眼色脸色。无论你怒目横眉,还是黑脸沉郁,它自顾地下着。纵然你将眼珠子瞪出来,黑脸拉长再敲上铁钉,它依然不急不躁,悠哉游哉挥洒着。指天画地无用,涕泗滂沱也无用。它一径固执地下着,让你睁不开眼。

难道上天也心存歉疚,想要弥补去年的过失?昔时东边,南边,西边,北边,大半个中国在下雨,本区域却好象天外飞地,独独空出来,滴雨不落。见面时,人们苦着脸:“咱不属于中国,天气要咱独立了。”或有安慰的:“他们下雨,咱落凉快。”酷暑中,太阳明晃晃地照着,真个还不够毒辣。看着深蓝的天空并无一丝白云浮过,心中颇感诧异,“不下雨,连片云彩都不来了。”邻省的雨飘来荡去,不知他们是否也有怨言,而数月不雨的目光里,怨声一定是载道的。去年如此,今年要反其道而行之了,这一着雨行旧路又不知该招着多少人怨着恨着了。

“泽被众生,惠及天下。”望着不肯断绝的雨脚,我的目光穿透雨幕,寻着深邃悠远的蓝天,默默祷告着。雨行旧路不是一个好法子,吃惯了嘴跑惯了腿的孩童,终有一天要为自己的依赖性付出代价的。我想玄冥中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应该给人一些公允合理,一定会的。